(五)(1 / 2)
一夜慢,时间流逝也快。
祁末末起身,抱着一个大包袱,偷摸出了洗衣局,去和昭宫的一路上,她做贼心虚般,加快脚步,时不时躲着偶尔路过的宫女太监们。
可这偶尔路过,竟比往日路过的人不知多少倍。
祁末末挨着墙侧走着,她看着路上一排排,一个接一个的太监宫女们,疑惑的很。
今日是有什么大事吗?怎么这么多人?
想着又看着这些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们,祁末末搂紧包袱,竟小跑了起来。
宫内调动是很正常的事,可毕竟她是为了一己之私,还骗了颜妃,才从洗衣局调到皇上身边的,所以,她怎会不心虚。
她的小心思如若被别人发现,那后果她可不敢设想。
好的,坏的,她也都不愿想。
和昭宫。
祁末末才踏进颜若宫内,便看见庭院前一身华服,美貌秀雅的女人,以及她身后那一排排的宫女。
这个排场是?就算颜若要带她去今后做事的寝宫去,也不用带这么多人吧。
当然,她知道她是在自作多情。
想着她刚刚来和昭宫的路上,看见的那些宫女太监们,祁末末也大概猜出了一二,既让颜若这般隆重打扮的人,除了当今皇上还会有谁呢?
落媚看见站在门前一动不动的祁末末,轻抿下唇。
她又在想什么。
颜若看见远处的祁末末,脸浮笑,一步一步,缓缓靠近她。
看她脸上的疑惑,颜若一下便明白了。
颜若轻声,“今日皇上立后。”
啊?立后?
皇上今日立后???
“娘娘,真的?”祁末末有些不敢相信。
“嗯。”颜若点头,又道,“事发突然,一个时辰前,我也才知道的。”
那这立的后是?
“哪位娘娘呀!?”祁末末看颜若的模样,也不像是她。
当然她说出这话几秒后,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话。
“奴婢嘴欠,还请娘娘责罚!”
颜若看着突然跪在她面前的祁末末,半蹲下身子,含笑道,“快起来,本宫不会怪你的。”
祁末末握住颜若的手起了身。
手掌的体温,让人心热身颤。
颜若见祁末末起了身,迅速把手抽了回去,脸上也铺着一层绯红。
脸热,身心也难奈。
佯装无事,颜若道,“媚儿,走吧!”
路上所有人都步伐匆匆,祁末末也抱着自己的包袱,加快了脚步。
那个成为皇后的女人到底是谁呢?
竟然让皇上那般突然的把她立后。
庭前落叶一片片,凤冠霞帔独一人。
意是心想谁为后,只叹缘分不可掺。
仙雾渺渺,缭绕盘旋于天界。
上神九重,重离府。
黑窄房内,黑雾夹杂红雾围绕在九重四周,它们之间与之交缠,速度从慢变到快,直到快到不能与速度相称,才渐渐消失。
黑色的瞳在雾中慢慢睁开,身着白衫袍,腰间配挂凤凰玉佩的男子起了身,他推开门,眼前的亮照在他许久未见光的眼上,他微叹,“终究,她还是下界了。”
人界,皇宫。
倾离殿。
柳漓儿看着桐镜里凤冠霞帔的自己,觉得自己与平时很是不一样。
凤冠沉重,霞帔压身。
在天界的时日,她时常听闻那个仙子,上仙,又与那个凡人在一起的闲言碎语。
他们中有幸福的,不幸的。
但下场从来只有一个:犯天条者,剃去仙骨,流发洪荒,或者,饮忘尘水,堕畜生道。
前者是虐心,后者是虐身。
不论前者后者,此生他们都见不到所爱之人。
她深记那次,观音弟子汐幽,下界渡劫爱上洪荒异兽,后来汐幽被观音带回,送去剃骨井,汐幽穿着新娘喜服,含笑说她不悔,还说,能为喜爱之人穿上这身喜服,剃仙肾,去洪荒,再与她执一世手,是观音最后给她慈悲,也是她此生幸福。
噬骨之疼,她不懂,抛永生命,值得吗?
“皇后娘娘,你可真是蝶儿见过最美的人,若蝶儿也有娘娘十分之一貌美也好呀!”蝶儿看着桐镜中那张倾城绝美的脸颊,妒忌极了。
蝶儿想,娘娘怕是这世间最美的人了。
哎,若是她能长得像娘娘这般,那怕是十分之一,她也能在宫中横着走了。
柳漓儿笑,“蝶儿,若心爱之人,只在乎你皮囊,那爱可还是真?”
她不懂,所以才问。
穿上这身霞帔,戴上这凤冠,她也只是觉得有趣儿,可她也想尝尝这世间,这六界,都敌不过的情,是何滋味。
情,真的叫人食髓知味嘛?
蝶儿挠头,认真的想柳漓儿问她的话,她从没爱过谁,除了进宫前,她欢喜过的李哥哥。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