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面仙君(2 / 2)
错到司远卿误以为,若姜恒搂住的地方不是他的腰而是脖子,他一颗脑袋早掉了,看出来记仇了,没想到竟是……一时半刻都忍不住。
他拍拍姜恒的手。本以为这家伙知道便会松懈,不把意图表达那么明显。
“师尊,我恐高。”
身后传来姜恒呜咽的声音。
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太真实,言语里是真情实意,司远卿愣了一下,继续……迟疑,缓慢地握住了姜恒的手,“别往下看,看着前头,心里自然不会慌张。”
姜恒反握住司远卿的手,贴得更近了,心里渐渐升起一股暖流,又冒出一丝半点分懊悔,“上次给您做的那木花,做不好看,等我回去给您重做一个最好的。”
“高些也没事,看着师尊,我便不怕了。”
姜恒喜欢一个人,是掏心掏肺地待他好……十分的情义全给了,一颗心也赔进去,他像飞蛾扑火,却又做不到像飞蛾那么傻,火花他只撞一次,痛了便会记仇。
司远卿道:“不用,最好的……难得做的好,做时心意不同,一个够了,我腰间戴不了两个。”
一阵沉寂,两人相对无言。
这东西不是最好的,前世都没做过这么差的。
司远卿御剑刚进了内殿,前面弟子纷纷回礼道:“仙君。”出去了半个月,再回来整个大殿一片死气,弟子回礼的声音有气无力。
他眉头一皱,直觉告诉他不对劲:“发生了什么,掌门呢?”
底下弟子哀声痛道:“不日前,赅赢师兄在武学课上咽气了,当日我做在他身侧,见他吐血本没在意,谁知他倒地后不起,再去看时人已经没了。”
又一人哀戚言语出声:“连着过了好几日,小师弟都出现了上诉症状,好在掌门及时发现不对,封住了他的丹田,否则怕早是化作一滩血水。”
“一定是魔修作祟,不然怎么接二连三发生这种事。”
……
前殿。
柳清久卧病榻,面上惨白,吐血过多导致脸色不佳,魔气暂时压制住了,若不及时治疗,时日无多,他躺在床上无聊要命。
司远卿推门。
柳清心里正烦躁,推门“咔嚓”吵闹声,更加剧心中不悦,骂人的话刚要脱口而出。
碰巧抬头,看到来人……他先是呆住,而后眼睛一亮,欢喜得厉害,两只眼睛不停掉眼泪:“小,小师叔,呜、呜,我还以为再也见不着您了。”
他边哭边抹泪,眼睛红得像只兔子,心里悲怅,憋久了哭一通,好了不少。
司远卿一手抬起,搁在柳清手腕上,一道金光输进他体内,半边死气,还有半边的是空的,他心下怪异,空的那一半是被什么东西占据了:“身上有哪里痛?”
“呜呜呜,哪里都痛。”
柳清委屈的哭成一个泪人,这辈子没这么疼得厉害过,还不如死了:“您帮我、劝劝……我爹,我修为不好,活,活得说不定没他长,早点死了对他也没影响。”
人命生死,司远卿比谁都看得淡。
“莫要说些荒唐言语,人定胜天,你有足够毅力,怎么会挺不过去?”
寒风吹着烛火,司远卿持灯,眼里被火光照的温情缱绻,嘴里的话被镀了暖气,格外烟火气似的,柳清生命里最浓墨重彩的一笔莫过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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