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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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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Harry敲门声的是屋里传出的一段饱含着诱惑意味的和弦。他向来不懂音乐却听懂了这音乐,于是直接推门进去。

Harry还是第一次看见Sev弹琴——是看见,不是听到,男性本就是视觉动物,要是能看个完全就什么都不会听了。更何况Harry看到的比听到的要美多了,他都不知道目光该投向何处——从半抬的睫毛在颧骨上投下的细小尖锐如笔锋的阴影,到拨弦的手指上描绘的阿拉伯风格的纹饰,都隐秘地讲述着诱惑。Harry心跳的厉害,赶紧低下头去,结果注意到Sev赤着双足,唯有右脚踝骨上挂着一条细幼的铃铛。

Sev全神贯注盯着乐谱的样子有种专注的性)感,一时间还让人分不清这是倭玛亚王庭的乐师还是王子。弹到临近结尾之时他放松的半合双眼,一缕发丝暧昧的流泻下来,Harry不禁主动用手去接,那触感柔软的让人落泪。仿佛阳光不是照到那黑发上再反射出色彩的,阳光是被捉去囚在那发丝的光芒里的。

于是他又缩回手来,在指尖上印上一个虔诚的亲吻再去胆怯地触一下那发丝,酷似亲吻圣像的流程。

“听上去也许很蠢…”这会儿Harry其实十分想去亲近他,但是却又莫名的退缩了,“但我想说,这就是我想象中你的样子。”

“弹波斯曼陀林吗?”

“当然不局限于这个…总之就是你不取笑我,也不调戏我折磨我,只是讲课或是干别的什么,总之是严肃而专注的活动。你注意不到的时候我就用手指组成画框,从那里面看你…有时也会幻想着你从斋普尔风宫雕花的窗棂里看我,让我渴求的不得了,却不忍染指的样子…”他说的语无伦次,真见鬼,那斋普尔的风宫是什么东西?是在阿富汗还是巴基斯坦?Harry都不知道那风宫是啥,但就莫名其妙地把这极富异域风情的词组半是卖弄半是调情地说出了口:Hawa Mahal, 喉里振动发出的a,舌头笨拙地移动,押着未知语言的韵脚,让Harry想起自己笨拙地试图取悦Sev的动作。

Sev伸手扶着额头,用手心投下的浅浅阴影掩饰着脸上的笑意,言语间却没有一丝羞涩:真tm文艺,可你不是染指了吗。

嗯。还很深入——

Harry的脸先于身体烧起来,他连忙辩解给自己听:“不不,我…我觉得这曲子很好听…您弹的很好。”

“我好久没弹琴了…但毕业典礼上校长总得做点什么娱乐一下你们啊。不过我也差不多要放弃了,你知道Dumbledore每次只是疯疯癫癫地讲两句而已。”

“Sev,今天晚上我还想再看到它一次。”

Sev对上Harry诚恳的眼神,只消几秒钟就做出了回应:“那好吧。”他屈服的就像那天一样快,最后收起琴离去的时候还过来在Harry的脸颊上吻了一下,顺势凑到少年的耳边低语,“你之前都让我说不出来话了,我怎么可能辩过你呢?”

Harry马上及时擒住了他的手臂。

话说我们之前有提过这一点吗?那就是Harry现在才迟钝地发现Sev在穿着衣服的时候几乎是羞涩的。为了迎接毕业典礼这种正式场合,他穿的自然不是平时的黑袍,而是开襟立领的Sherwani长衫。这样保守的衣着,每个针脚里都透着南亚古帝国庄严华丽的气度。如他的黑袍一般是身份的桎梏,他胸中跳动的回应的本能被压在三四层衣料之下,可他身体每个细微的抖动都无法掩饰,细碎的脚铃声诚实地把他每个不可见的颤抖汇报给Harry。耳朵多少会厌烦如此无序的铃声,但谁听时心里都会是满满的都是得意与欣喜。啊,这廉价的金属小玩意难道不是关于镣铐最诗意的描述吗?在Harry青春期的大脑里,除了最常见的舞女乐师的意象之外,脚铃这件物事又多了新的淫(秽的含义。

Harry很轻易地就在他面前跪下来了。沿着足尖一路向上抚摸过来,很容易就能伸***手指挑起纤细的脚链,Harry顺便半是好奇半是纯粹的情)色地抚摸起Sev的脚踝。为什么神话里写的是阿喀琉斯之踵呢?阿喀琉斯的踝骨明明要来的更令人浮想联翩啊,脆弱的也更合情合理啊。

因为人的踝骨多奇妙啊,脚踝像是脖颈,像是眼睛,这些要害之处怎么也无法锻炼的强壮坚韧,但正是这样无法靠肌肉保护的部位才会凸显一种引诱的美好…不,这审美的眼光不是病态的,只消想一想:绕开男子粗壮结实的跟腱,绕开有青筋虬起的足部,他是有如此一处弱点的,他竟还有这么纤细柔弱的部位…所以不,这绝不是病态,这是人性。半神,英雄,勇士,阿喀琉斯,而不是奥林匹斯山上不可及的神灵。神灵是属于祭坛之上的,而这是属于我的——Harry隐隐感应到Sev深吸了一口气,同时倒退了半步。

(退什么啊?这都不像他了,不过若是我一件件地解去这些镣铐,他会因重获自由而感激地融化在我怀里吗?)

Harry手上略微一用力便扯断了脚链。同样的,以亲吻圣像的方法,他用手指接着自己的吻再印到那踝骨上,目光再开始向上探索——在华丽的Sherwani里面他肯定穿的是黑色的长衬衫——肯定是黑色,和长裤一样颜色的,不用掀开就能知道。在Harry平视的高度上,他看的见Sev缀着银丝线的围巾一丝不苟地扎在珍珠的腰链里边,这宛如莫卧儿帝国王子一般的装扮庄重的让人不敢冒犯。近视眼的Harry此时凑的这么近了才看得清他衣服上面细密繁复的植物刺绣,深蓝丝线组成的藤蔓如同魔鬼网,拽着网住的猎物一步步靠近诱惑。

魔鬼网,魔鬼网,一年级的时候他就在寻找魔法石的过程中学会了应对这种植物的方法:只有不再挣扎,才能逃脱他。

在毕业典礼开始前十分钟走进礼堂的Harry,几乎是被簇拥的欢呼人群一路推挤到格兰芬多的长桌前的,Ron差点要带头把他举起来(当然是要用抬着得胜归来的斗牛士走过王子门的那种招摇的方式),当然最后他妹妹和Hermoine联手制止了他。他红着脸听着一浪接一浪的赞美,迎着女孩子们的秋波,幸福的什么都要忘了。有人为他被开除的事情抱不平,Harry解释说这里面也有他自己的选择:“这不算开除,你知道第七学年我的确没上几节课…总之我想休养一段再回来继续学业,Ron和Hermoine也会陪我的…”他说着话的时候偷偷把饱含爱意的目光投向教工席的方向,而旁人还以为Harry是忌惮对他一直怀有偏见的校长呢。

晚宴在所有人落座后就马上开始了,包含了每次都有的南瓜汁和热巧克力,还有上面插着印着学院徽章的小旗的牛排和馅饼,烤马铃薯,球子甘蓝,肉汁和约克郡布丁…盛的满满的盘子一道接一道,让人目不暇接。不像Dumbledore,Sev是会把毕业讲话安排在最后的人。他以锡克教上师的调调向其他教授解释:“听毕业致辞就像听人传道,信众在酒足饭饱了之后才有可能考虑宗教与精神的问题,所以我们怎么着也得先喂饱这些熬了七年的小巨怪。”

啊,快把这话镌刻在霍格沃茨·阿姆利则金庙的门口吧!同年级的棕皮肤男生Jagjit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地称赞他们的校长堪比圣人,而且没准还是他的旁遮普老乡。“你们知道吗,他有时给我写评语用的是古木基文!我没敢问他是不是一位“辛格”,但我知道他私下里肯定戴头巾和铁手镯,只是为了遵循英国的风俗才穿成这样…一定是这样!”哎,随他去吧,反正Harry这辈子都想像不出Sev跳Bhangra的样子。

最后一道菜是黑巧克力镜面慕斯蛋糕,上面撒着银色的细小糖球装饰,宛如散碎的星辰。——我爱人黑眼睛里的闪光也是如此甜蜜嘛?甜食和爱情让少年变得多愁善感了,看到教工席上Sev已经在拿演讲稿出来了,Harry抓起餐巾挡着脸上的红晕与傻笑。

Sev没用声音洪亮的咒语,而是出其不意地拿起了麦克风:“感谢我们的救世之星小朋友,这七年过得真tm惊险刺激啊。”

Slytherin的长桌爆发出一阵哄笑和口哨,但随即便有人喊道“好样的Harry!”,瞬间点燃了整个礼堂的气氛。其他两个学院纷纷放松地大笑鼓起掌来,而在Harry这边,他的同学们没有一个被所谓的学院世仇影响,而是一个个忙着和他击掌碰拳。Sev在这种沸腾的气氛中继续往下讲:“…我听过你们私下讲,说是一节课上如果没听到我说Harry两句,那么这节课一定还没正式开始。我从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容易捉摸的一面呢…”

“好吧,这是我给你们上的最后一节课了。”

显然他的衣着让Jagjit同学又兴奋起来了——哦他穿的是sherwani!Jai Hind!

“好好好Jai Hind,还有旁遮普万岁…只不过今天我穿成这样完全是校董们的意思:理论上说,霍格沃茨的校长,着装和治学应该一样严谨甚至略显保守才对。”

Harry偷偷笑了起来,可您难道是保守的嘛?您是骗不过我的。

可可脂的油分把黑巧克力的味道留在Harry口腔里,油不溶于水,南瓜汁自然也冲不下去它,所以溶解在油中的美好味道才会唇齿留香。Harry已经饱了,他用叉子懒懒翻弄着盘中剩下的半块蛋糕,蛋糕上的银色小糖球掉下来落在盘子沿上,在他的近视眼里看来就像微小的珍珠。时间倒回到大约一小时前,他自然地跪在Sev面前,黑色sherwani,深蓝色藤蔓花纹,魔鬼网,不再挣扎…

我们有提过他戴了一条珍珠的腰链吗?

而Harry不会解开,却也不敢扯断面前珍珠的腰链。只敢把手怯怯地探进Sev的衣服下摆向上一点点摸索,才发现里面的长衬衫有着玄机:无论是伦敦还是新德里的裁缝,多半都是会遵循传统样式两侧从下往上裁开一小块的,可这衣服的主人,却出于让人血脉贲张的目的,沿着这道小缝隙把布料一直剪开到腰际。这两道从中途就没有了镶滚的开叉,仿佛箭头指引着情人的手指——最终碰到他腰上的一角肌肤时,Harry浑身都要燃起来了。

此时台上的他还在接着讲,稿子一定写的好极了,可Harry已然什么也听不进了。

“…你们之中有些人含着金汤匙出生,有些人拥有无与伦比的家庭的温暖,而最可贵的是,你们在座的每个人都拥有青春。你们拥有这世上所有的时间,所以放手去试,去成功,去失败,去摔个遍体鳞伤,总之一定要去试。”

“要知道你们拥有这世上所有的时间。”

对,我们拥有这世上所有的时间,Harry握紧了甜点勺,甜点勺多淫(秽啊,这世上所有的勺子都多么淫(秽啊,看那顶端弯曲的弧度,简直不能细想,就像是往茶里倒牛奶一样淫(秽,像是调皮带扣一样**。一小时前他的手指刚触到那一角肌肤就被粗暴地打断。Sev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拎起来:“急什么急…过了今晚,我们就拥有世上所有的时间了。”

Harry下意识地把勺子咬在嘴里。努力地用舌头去寻找上面残留的甜美的油分,同时用手轻轻把这片形状美妙的金属向喉头推进一小点,啊,就像是正式上课前的练习一样。大家都听的那么认真,没人会注意到他,这真好(再推进一小点,他要快点习惯这种呕吐的反射啊,因为他的实践课马上就要开始了)…Sev讲的也那么认真,而Harry则奢望着他能注意到自己:天!快看看你对我所做的事吧,我的身心都被新生的渴望占据了。我从未像现在这样如此认真地预习过你教的科目,快看看我吧!我也许拿不了O,但上你的课不就是最大的享受吗?

———他还在讲,为什么他还在讲呢?他难道不期待为我而上的实践课嘛?Harry如坐针毡的时候,Sev正把演讲引向严肃的方向:“真正的教育和你在这里学到的咒语和如尼文,魔法史和魔药配方都没有关系…真正的教育,应该教给你们什么是真实,什么是必要,怎么看待自己,怎么看待除你自己以外的一切。”

“我可以代黑魔法防御术的课,魔法史的课,但我不能教你们这一门课。这要靠你们自己的…”

Harry发现自己忘了皮带与勺子的事了,这一瞬间,他在认真的听。他用余光扫了一下旁边的同学们,他们脸上粘着食物的残渣和油脂,眼睛因消化的困倦而半闭着,却从里面闪出光来,完全是一副全神贯注的神态。Harry隐约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七年前上第一节魔药课的时候。他旁边也是同他一样的,一双双带着紧张而又好奇的眼睛。

“…我们打完仗了,都活下来了,现在你们却被逼着坐在这里听着一个苍老的灵魂在三十多岁的躯体里发声——妈d,真是无聊透顶。”Sev低头笑了一下,礼堂里的空气又微微活跃了起来。

“我不能给你任何答案,我只能在这里鼓励你们:永远不要失去希望的动力,不要淡忘掉我们共同经历过的绝望的感受。”

然后他就在这也许是霍格沃茨礼堂中响起过的最热烈的掌声中,向他们道别了。Harry鼓掌的手在麻木中慢下来了。这是他所知的Sev吗?Harry意识到这是他头一次认真听Sev说话,头一次不带任何杂念,也不是听宣讲课本上的内容。

就像是Sev质问他的那样,这七年来他们都没说过两句话。

他回想起自己莫名而肤浅的爱恋,不由得羞愧了。

Sev把一叠毕业证书分到几个级长手里,让他们发给自己学院的学生,随即宣布毕业典礼结束。同学们已经从方才的震悚中回过神来,余下的只有毕业的兴奋情绪,还没等从椅子上站起来,心已经飞出门口了。

而这也是头一次,Harry的心先于自己身体的欲望飞到了地窖里的魔药教室。

McGonagall教授和一帮老教员们个个目瞪口呆,毕业典礼这种事情怎么能如此草率的结束呢?之前的每一任校长都没这么干过啊,那些念名字,上台颁发证书,还有热情拥抱的仪式呢?她手疾给自己的的喉咙施了一个声音洪亮咒:“等一等!别这么匆忙地走。”随即又更迅速地解除了咒语,她冲过去拉着Sev小声的质问他:

——你疯了吗?该死的,现在就放这些兴头上的孩子们回去,放任他们开派对,喝酒…保不齐会出什么乱子呢!

——那我还能做什么呢,我在所有毕业证书上都签了字,难道还能把他们叫回来再签一遍?

McGonagall教授狠狠瞪了Sev一眼:“剩下的事情我来想,现在给我拖住他们五分钟——这可是你身为校长的责任。”

“拿什么来拖住一帮精神亢奋的青少年?每人一品脱免费啤酒吗?我是校长,又不是三把扫帚的酒保。”

“我说了,这是你自己的事。”Mcgonagall教授的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个毫不张扬的狡黠微笑,有那么一瞬间,她更像是恶作剧得逞的虎斑猫而不是威严的女教员。她重新给自己施了声音洪亮咒:“我提议…啊对了,Sev你不是有把波斯曼陀林吗!我提议——我们的学生应该受到高雅的古典音乐的熏陶。”

“我可不会浪费时间回去取。”Sev瞪了一眼底下带头吹口哨的学生。

“哦,可是我已经给你拿来了——连带着拨片一起。”Mcgonagall教授走回教工席,从自己的椅子底下拿出琴来,紧闭的薄唇就要藏不住胜利的笑意,她把曼陀林交到Sev手上。“下次练完琴记得别放在那么显眼的地方。”

刚刚被吓回去的口哨声重新又响起来,而且音量更大了。啊,连Harry自己都忘了那琴的事了。他心里的确想着再看到Sev弹琴,但这场合让他的渴望退却。不仅是因为爱情让我们的Harry变得莫名好妒——同学们眼里单纯的兴奋在他看来都近似于觊觎了。还有——为自己所恋慕的人弹琴或起舞,和在众人面前表演以供消遣,是多么不同的事!不过Sev倒是没有任何羞涩或抵触的意思,而是很自然地接过琴转身,拨片夹在指间,做出了准备演奏的姿势。

Harry觉得自己要忘了呼吸了,第一个音符响起的时候Sev开始从教工席的台上一步步下来。他觉得那三节矮矮的阶梯像是波斯细密画的外框,而那上面异国的王子则正朝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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