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时云归*郝君兰(2 / 2)
陆松宇手机亮起,是龙荟的电话:“陆老师,我已经让时老师帮你代一节课了,你就不用担心了。”
“谢谢!”陆松宇挂掉电话,“果然不用担心。”
“是吧,不过也巧,碰上云归在,要是云归不在,可能会找其他校区的老师过来吧。”
说到这陆松宇又想起那些让人头疼的学生:“还好我们不用带孩子。”
“嗯,没孩子,没办法了。要是我们有孩子,”程书翎开始不着边际地幻想,“肯定比成其斌还要好看,比苏澜可爱,比欧天建听话,比林晓清开朗。”
“全天下的好事都被你想去了吧?”陆松宇低头一笑,轻声道:“我倒是想给你生,就是生不出来。”
不消说,陆松宇这话值得程书翎得意好几天:“你再说一遍,我录下来当闹铃,每天早上叫醒我的不是闹钟,也不是梦想,是陆松宇说要给我生孩子。”
“滚!”
沉默了好一会,陆松宇才重新接起刚刚的话:“你方才说我们的孩子,是不是还说漏了一个?”
“漏了什么?”
“比叶子聪明。”
程书翎伸手在他脸上缓缓摩挲着,心里既欢喜又难过。
知我者,陆松宇。
“郝君兰对吗?今晚君兰的语文老师有事来不了,我是代课老师。”今晚只她一个学生,走进来的必然是郝君兰了。
郝君兰妈妈跟在她身后,果不其然发出一句疑问:“这么年轻啊?”
时云归没多解释,怕说多了又被家长揪着不放,匆匆道:“不年轻了,我们先进来上课吧。”
程书翎和陆松宇进到校区的时候,距离上课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小时。
“郝君兰呢?”
李怡满一指里头:“时老师给她上课了,你们出什么事了?”
“没事,我们先进去。”
陆松宇附在程书翎耳边问:“要让郝君兰过来吗?”
程书翎轻手轻脚地把陆松宇拉进自己教室:“不着急,先听一下。”
“有学生问我,杜甫过得这么凄凉,他为什么不学屈原跳江呢?我当时想,你们现在的学生真是好有想法。”
郝君兰轻笑。
“后来我想了一下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这两个人所处的时代,以及他们国家的处境是不一样的,他们两个人的性格特点也是不一样的。我们简单说其中一个就可以解释了,屈原是浪漫主义诗人,浪漫主义诗人是一群非常理想主义的人,越是理想主义,就越是纯粹,所以屈原他要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来保全他的信念。但是杜甫不一样,他是一个现实主义诗人,受儒家思想影响很深,这样的人,即使无法兼济天下,也是不会轻言放弃的。他这一生,始终贯穿的是对国家和君主的忠诚,但这种忠诚不会像屈原那么极端,所以即使在非常困苦的情况下,他想的依然是如何去寻找效忠国家的途径。我说的不一定对,但是考试也不会出这么一道题问你们,你听听就好啦。”
陆松宇转头,压低声音问:“你怎么看这个问题?”
“楚国当时无望了,可唐朝还有望,谁要随随便便死?”
“所以你是数学老师,而时老师是语文老师。”
程书翎登时愣了,死活没想通陆松宇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说到陶渊明,以前我的高中语文老师有一个比较抖机灵的说法,说陶渊明其实很有钱,因为他‘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他说陶渊明种豆,可是草长得比豆子还多,说明他肯定不认真种,因为他有钱,不在乎这点豆子。但是这不对,陶渊明有很多诗是写到他晚年落魄潦倒的,他的草长得比豆苗茂盛是因为他原本是士人,他不会种!而且,他这种说法在一定程度上否认了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而归隐的高尚节操,是一种在没有经过考据的情况下不负责任的说法。”
“我现在觉得你和云归真是好优秀。”程书翎低声说,陆松宇不置可否。
“当然我也是上了大学才知道他说错了,”时云归不知隔壁来了俩听课的,依旧镇定自若,“不过我也不好意思去撕我的老师,说‘你说的不对’,其实可能也没有多少同学还记得他说过什么,我只是希望他以后不要再这样祸害别的学生了。”
郝君兰笑出了声。
陆松宇轻声道:“她上课,很有趣。我不会这么上课。”
“是你不懂得这样上课,还是你不愿意?”
“前者,后者也有一点吧。”
程书翎笑了,伸手揽住他的肩:“这些东西学是学不来的,云归可以这么上课,是因为她真的非常热爱生活,她会记得很多很多有趣的事,也有很多很多有趣的想法,要是说教学生怎么考试,她可能教不好,但是她真的能让一个学生非常喜欢学习这件事。”
“我从来没听你说过她不好。”
“你没来的时候我经常腹诽她,真的。”程书翎食指在陆松宇唇上一拨,“而且,我们家陆老师才是最好的。”
虽然大部分学校已经考完试了,但是N市的学校总是绞尽脑汁留住学生,一部分学校要补课,不补课的就组织出游或者校园活动,总之不能让学生们闲着。
最可怕的是英华,初三只有一个星期的假,其他时间都要在学校补课,初二和初一稍微好一点,有半个月,时云归听苏澜这么一说,快被吓死了:“我读高三的时候寒假都有两个星期呢!”
“都说英华是监狱啊!”苏澜依旧用这句以前江叶盏和林晓清说烂了的话来回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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