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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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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喻小裴,看不出来嘛。”秦越拉着他不撒手“喝!”

喻裴摆摆手“不了不了,回去还要备课。”他没带眼镜,对着秦越眯着眼温和地笑,斯文败类得很。

“害,就你这量,我和一一加起来都干不过你,兄弟干了啊。”

顾一铭也过来凑热闹“裴哥,你还怕秦越那二两的量了还。诶诶诶,我跟你们讲今晚散了我裴哥要是红一下脸我就躺平让他上。”

喻裴心虚地摸摸鼻子,心想:搞得我多想上你一样。

“一一你消停点得了啊,你家媳妇过来了啊。”“一一越来越凑不要脸了。”

喻裴闻言点点头表示赞同,端起酒杯开始灌。

啧,白的。

秦越哥俩好地搭着他的肩装死,半晌,突然凑到他耳边“沈晏在隔壁桌,去问候下?”

喻裴对上他清明的眼,像是才缓过来一般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不了,没什么好问候的。”

“啧,郎心似铁啊,小哥哥。”秦越又在装模作样地说胡话“喻小裴你个渣男喔。”

“喝不喝呢还,你当你裴哥拿不动刀了是吧。”喻裴习惯性的想去推眼镜,突然想到今天没戴眼镜又悻悻地揉揉鼻梁骨。

“喝喝喝,怎么不喝,人民教师难得雅兴啊,机会难得。”

隔壁桌传来一阵一阵嘈杂声,喻裴抽空抬头往那边瞟了一眼,男女不分,人畜一体的模模糊糊一片,第二次想起自己今天没戴眼镜的事实。操,看个锤子哦。

“诶,不是我说,喻裴,这毕业这么多年,难得见你来一次聚会,不够意思了啊。”老班长拍拍他的肩,“就看你俩一个人民教师一个人民警察对着吹,去去去。”

喻裴抖了抖肩膀,秦越雷打不动装死,拉长了调子喊“裴——哥~”

我信你个鬼喔。

喻裴把秦越从身上撕下来,一个人老神在在地一桌桌敬酒去。翻来覆去不过也就那两句话,啊,现在教师行业忙啊,不比从前,腾不出时间。秦越酒量不行大家多担待担待。没对象,暂时也没打算找对象。诸如此类酒桌上的客气话喻裴倒是信手拈来。

至于酒这种东西,来多少喝多少,都没有在怕的。一圈下来眼神清明,稳如老狗。

到第三桌的时候,沈晏状似无意地虚扶了一把,喻裴没戴眼镜,也懒得细究沈晏的眼神里有什么深意,带着三分笑意客客气气地敬了一桌酒,说了些漂亮的场面话便起身去往下一桌,当真是滴水不漏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沈晏魔怔了一般死死地盯着那人宝蓝色的衬衣袖口和一小截清瘦的腕,生生像是要从上面勾下一块细嫩的肉来。上面虚虚地缠绕着一圈红绳,挂着一个小小的胡桃坠子,愈发衬得那截腕骨勾人。

酒足饭饱后大家提议去KTV,喻裴实在遭不住,摆摆手表示自己就此别过,其他什么的就不掺和了,便扶着秦越等代驾。

“酒量不错啊,喻小裴。”秦越倚着墙抽烟。透过猩红色的光和袅袅的烟气人五人六地看他。

“还好。”喻裴眯着眼睛笑,眉眼在绚丽的城市灯光里有些失焦般的不真切。

喻裴酒量很好,不,应该说是极好,再加上有意把控更不会上头。

他向来不喜欢超出控制的东西。

他仅有的一次所谓的醉酒也只不过是为了好让沈晏送他回家,为此他装出滴酒不沾而又不胜酒力的样子,为此他提前铺垫谋划了四年,为此他利用了顾一鸣的赤城与信任,几乎让所有人都相信喻裴真的是酒量不行,其后的事情说是醉酒之人所谓的情不能自持也罢,还是一时脑热分不清对象开玩笑的胡话也好,都是顺理成章而又无所细究的,但其中并不包括秦越。

秦越此人,过于聪明,少年时忌讳着的这个心思忒多的表弟,每天说不上勾心斗角倒也算是尔虞我诈。变着花样防备着,他看秦越胡搅蛮缠,作逼倒怪,秦越看他自命清高,装模作样。十多年处下来,彼此的底都摸得差不多倒是生了几分同样老谋深算的挚友之情。

秦越,多精明一男的,在他自己都没搞清楚和沈晏状况的时候,人就已经端着一幅奸诈狐狸的样子看笑话了。

孤注一掷的蠢相和对面一寸寸寒凉下来的眼是一出最好的笑话。

喻裴在秦越面前向来没脸没皮,但那时候秦越眼里的怜悯让他感到了一种真切的狼狈。

“我说过,沈晏他,向来瞧不上你。”秦越当时蹲在他家门口不无遗憾地对他说。

“你死心了吗?现在。”时隔多年秦越叼着烟倚着墙一边等代驾一边问他。

“大概吧。”喻裴含糊不清地回他,手指无所事事地在手机屏幕上戳戳点点。

喻裴就是有一种气质,一种笃定而又模糊的,晦涩而又坦诚的气质。那是一种连秦越都有点佩服的掌控力。

喻裴回头勾着眼定定地望他:“大概吧。”他又重复了一遍。

喻裴从来就没想瞒着秦越,这个表弟实在是人精得很。再加之小辈里也就他俩走得亲近些,偏偏又都是心里主意忒多的主。

远处有人甩着车钥匙走过来,熨烫平整的西服,从袖口漏出一抹红来,上面赫然扣着一个小小的胡桃坠子。温和无害的眉目,噙着笑,左 耳上一枚耳扣晃了喻裴的眼“哥哥。”

秦越锤了来人肩头一下“好小子,来接你哥啊?”

“喻棠?”喻裴有些诧异,这人不在公司加班吗?

“妈说你今天聚会肯定得喝酒,让我接你来了,正好我今天没什么事。”喻棠眨眨眼,突然走上前抱住了他,埋在颈窝像大型犬一般闷闷地蹭了两下“连加了一个礼拜的班,好困。”

喻裴稍稍歪了头,果真看到喻棠眼下暗青,整个人都有些憔悴。

“辛苦了,我们回家吧。”喻裴拍了拍他的后背,对于这个便宜弟弟,喻裴满心愧疚。

本来应该由他来抗的家业,生生落到了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弟弟的肩上。

喻裴的母亲走的早,在喻裴刚生下来没多久就离世了。喻裴只知道身为秦家独女的喻母是通过不光明的手段嫁给喻父的,婚后两人相敬如宾直到喻母身死。喻棠是喻之舟与续弦唐舒之子。喻裴是非常感谢唐舒的,多年苦苦追求,半辈子飘零。在喻母过世时陪着压力巨大的喻之舟,甚至偷偷将自己的产业并入喻之舟的天媒传娱,对喻裴视如己出,陪伴了他整个婴儿时期。对于唐舒,喻裴无疑是敬佩的,唐舒担得起他喊一声妈。

喻父曾将家业分给自己的两个儿子,未曾有所偏颇。偏偏喻裴醉心于花鸟书画对家业实在是提不起半分兴趣,再加上唐舒心疼他,对其极为宠爱,舍不得他吃苦。小儿子又年少,固然聪颖过人,但行事不够果断老练,而有能力的唐舒只想着怎么好好过日子,亦不想插手这件事。

好不容易等喻棠回国便早早地撂了担子,将家业交给他落得一身轻松。

“饿不死他就行。”喻父揪着喻裴的耳朵对喻棠说。

话是这么说,但是直到现在喻裴的名字还挂在股东名单上。喻棠从小就比他更像一个哥哥,唐舒宠他,喻棠更宠他。

人都说喻家大公子天生的好命,矜贵自持,喻家老二当真是小一辈的翘楚,温厚不失老辣。哦,可惜是个兄控,粘他哥粘得紧。

喻父白手起家,到现在都不习惯有人伺候,所有的一切都是唐舒亲力亲为,到也让这个家庭的温暖延续至今。

城西别墅离酒楼有些远,一路上红绿灯走走停停更是让人昏昏欲睡。等到回到家时,喻裴已经窝在副驾驶睡得正香。

喻棠捉着他的腕,细细地摩挲那根红线,缓缓低下头亲了一下上面的胡桃坠子,那是唐舒亲手编上去的,用的是家里后院的胡桃小核,朴素又真挚,家里每人都有一个,唐舒说可以保平安,便让他们一直戴着了。

“哥哥,醒醒,我们到家了。”

喻棠捏着他的腕唤他。

喻裴睁开眼,然后他看进一双撒着娇的眼,和远处房子里为晚归的他留着的灯火。

生活总是让人花式懵逼。

来为沈路开家长会的居然是沈晏。

谁能想到沈总百忙之中会来为自己的小侄子开家长会?

沈家老大夫妻俩呢?让沈晏这个不靠谱的小叔叔来开家长会?

喻裴开完从业以来最尴尬的家长会后捏了捏鼻梁骨,慢悠悠地走向停车场。

学生的小叔叔是自己曾经的单恋对象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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