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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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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喻裴真的死了,他又如何?

沈晏没想过。

像喻裴那样惜命的人怎么可能同死亡挂上关系。

晨色熹微。

薛景早早地在客厅等着了,刷着新闻。沈晏由于一晚上没睡好醒来的时候气压有些低。

最近盛世里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打了个电话把工作交接给助理小姐后便和薛景赶去高铁站。两人都轻装简行,几乎都没有什么行李,沈晏一路上虽然沉着脸,车倒是开得稳当。他现在几乎是冷静的,冷静得连见到喻裴之后摆出一种什么样的表情,怎么问好都构想好了。

喻裴没有办法回答他。

两人找到喻裴落脚地的时候已经天色见晚,山路被封了不少,他俩兜兜转转弯弯绕绕了半天才找到这个地方。一个盛世的总裁一个过气小明星车马劳顿风尘仆仆,尤其是沈晏,昨晚本来就没怎么睡,现下脸色已经是极差的了。

和喻裴一起的老师说总负责和喻裴带的那一队状况不太好,包括他俩在内已经有六人被连夜转移到县里治疗了,据剩下来同队的学生说,喻裴在送过去之前就已经在昏迷状态了。有一个男孩子比划着后背心有余悸:“喻老师后背被划开了一个口子,大概这么大。”他伸手大概比了一下,有些后怕,“幸好陈老师推了一把,否则就砸在脑袋上了。”

薛景听一句脸色差一分,沈晏本来状态就不好,堪堪拦下准备连夜赶过去的薛景。山间路况过于危险再加之暴雨和台风连夜走山路赶过去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薛景也就是脑子一热下意识的举动,后来冷静下来发现自己真的是莽得不要命了。

有小女生私底下偷偷议论,被薛景一个冷冽的眼刀杀过去,嘀嘀咕咕了会儿便噤了声。

两人凑合在当地住了一晚,这次不仅仅是沈晏没睡好,第二天起来连薛景都憔悴了不少。沈晏压根就没睡,呆在天台抽了小半宿的烟,而薛景只要一闭眼脑袋里光怪陆离地胡思乱想,睡睡醒醒,刚闭眼没多久就会被惊醒,索性也不睡了,掏出手机玩游戏,山里这两天没信号,连手游都只能玩单机的。

两人匆匆吃了个潦草的早饭便约了师傅在大清早往县里的医院赶过去。薛景完了大半宿游戏头有些涨,偏偏那根神经绷着,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亢奋状态。沈晏就完全像是从深山老林地底下爬出来的厉鬼了,他本来就白,脸色一差整个人状态就不行了,这两天基本没怎么合眼,昨晚又吹了一夜风抽了小半宿烟,眼睛熬得有些红,心里的那块石头还悬着,看上去有些不耐。

山路崎岖,等到日头西沉的时候两人才赶到县医院。小医院地处山区,来往又不方便,人声寥寥得甚至有些冷清。喻裴睡在充满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左肩到后背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所幸没有伤到筋骨和肌腱,医生说就是大了点的皮肉伤,疼是疼但是不怎么受罪。伤口是处理了,但是人一直在昏迷中。隔壁陈老师更严重,不仅一直昏迷到现在,一条腿还骨折了估计有得养了。伤得最重的是两个带队老师,都还在昏迷,其他有伤的学生都醒过来了,养个十天半个月估计也就好得差不多了。

沈晏和薛景到医院的时候临时抽了些血输给喻裴和陈老师。小医院条件不足,血源储备也不够,医疗条件更不行。沈晏同薛景商量了下,决定第二天把喻裴和陈老师转回去,毕竟H市医疗条件出名的好,也省得耗在这里提心吊胆。

H市一院。

“病人家属过来签一下字。”助手颤巍巍地把责任书递过去,里面是喻家老大,外面的这两个无论是哪个看上去都不是家属啊,他也只能瞎着眼睛问了。那边薛景火急火燎地打电话给喻棠:“小喻总你快点,两分钟啊,行。”喻棠一路上堵车,红灯也闯了不少,紧赶慢赶掐着点到一院,正在等电梯。薛景一进H市就打电话给他说是情况有些糟糕,让他赶紧去医院,喻棠担心得眼都红了。

沈晏和薛景等到喻棠过来签了字才松了一口气,毕竟真正有资格签字的不是他们,再干着急都没用。

“病人有无过敏史和疾病史。”

喻棠收了笔,把一口气缓上来:“左手小指骨关节损伤,半月板畸形缝合调整过,克林霉素过敏。”他又想了想,才告诉助手,“就这么多。”

他转过头朝沈晏和喻裴道了谢,一码事归一码事,他和沈晏再怎么看不过眼人家把喻裴带回来了是事实。沈晏有些脱力地靠在椅子上,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他实在是太累了,这几天基本都没合眼,好不容易航班恢复了又要照看着他们一直撑到现在。薛景也安静下来,这几天把他耗得够呛。

两人一直等到手术室的灯熄了,面无血色的喻裴被医生推出来的时候才安心离开了。陈老师还在手术室没有出来,家属也是和喻棠差不多时候到的,现在还在手术室门外等得忐忑。

喻棠留下来照看着喻裴。

等到喻裴被安置在病床上的时候才像是抽了主心骨一样趴在他手边。

他无法想象如果喻裴真的有个什么万一该怎么办,那几乎是天塌下来的事情。

喻棠握紧了床边那只到处是擦伤的手,手腕上的红绳被泥水和血水染得黑黑红红,有些地方被细碎地割了毛边,心里有些后怕。他打了电话给喻父说明了具体情况,唐舒在旁边没忍住当场眼泪就下来了,喻裴从小到大小磕小碰都很少有,那里受过这么大罪。

等到喻裴出了手术室喻棠才往家里报了平安。

喻父他们在喻裴出了手术室后不一会儿就到了,喻棠第一次打电话回家的时候他们就出发了,喻棠说要陪床,今晚不回家了,他们顺便把换洗的衣物带过来。

喻棠把公司里的事情交给喻父,准备这两天一心一意等喻裴醒过来。唐舒也是扛得住事的,在情绪稳定后条理清晰地告诉喻棠陪床的注意事项,还和在一院工作的朋友打了声招呼。

喻父他们一直等到深夜才离开,走之前千叮铃万嘱咐。

喻棠也终于能闭上那双通红的眼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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