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2)
“宋时臻。”喻裴撑着床头柜坐起来,一双眼看着来人,语气稍稍有些意外。
有些不对劲 。
喻裴没有敢轻举妄动,安安稳稳地等宋时臻动作。
宋时臻想做什么?大费周章地把他从医院里拐出来,十有**有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见他醒了,宋时臻朝他笑了一下。有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神经质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可怕。似乎勉力将嘴角扯上去,阴沉着的锋利眼角生生劈开了那种和谐,看起来有种莫名的僵硬和刻板。
喻裴扣了一下触感舒服的被套,看宋时臻不紧不慢地从门外推了一把轮椅进来。又默不作声地将他抱下床安顿在轮椅上,其间不小心磕碰到他背后的伤口,喻裴小幅度地**着缩了一下,被他紧紧扣在怀里拢得更加用力了。全程寂静得不像是有人气,甚至宋时臻僵硬着的嘴角都没有放下来。
诡异的安静。
宋时臻蹲在他的轮椅前替他穿上拖鞋,抬起头,朝圣般专注地看着他,手指沿着脚腕爬上小腿,像是一条被覆鳞片的毒蛇,阴冷,从手指骨节里透出的寒气实质般扎进毛孔,他替喻裴放下病号服的裤管,手虚虚地罩在膝盖上。喻裴动过手术的那只膝盖有些敏感,在他接触上的一瞬间没来得及便反射性地用力往旁边躲着甩开。空气有些凝滞,喻裴垂下眼,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看宋时臻的反应,后背忍着疼痛稍稍绷了绷。宋时臻转而抓住他的脚腕,拇指轻轻地挫了下,手劲有些大抓得他的脚腕有些痛,喻裴紧紧盯着青年在他面前的发旋,背后是抽搐的疼痛,估计是伤口裂开了,他稍稍离了些椅背。
宋时臻抬起了眼,又是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着微笑的表情。他朝喻裴眨了眨眼,露出有些许真心的笑来,说了第一句话:
“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绕到轮椅后面推着,似乎心情还不错。
喻裴被他推着来到一扇门前,默不作声地沉着眼睛看他动作,心里盘算着宋时臻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毕竟他现在撑死了也就是个二级伤残,手不能动脚不能踢的,连下地走路都吃不消,完全被动。
宋时臻从裤袋里掏出一把钥匙,似乎是银制的,反着尖锐细碎的光。
门开了。
门里仿佛困着一个世界。
喻裴缩了一下眼,似乎被惊着了。
论谁看到一整个屋子里都是自己的画像照片都会有些惊讶的吧。笑着的,睡着的,面无表情的,站在讲桌上的,赤裸着的,迷乱着眼的,全部都长着一张和自己一样的脸。大部分都是手绘的,还有一部分是照片,有些是拍了洗出来的,还有些是从其他地方剪下来的,宋时臻推着他慢慢在房间里走着。
“这是找你小学同学要的。”宋时臻指着明显是从照片上剪下来的人像侧过头目光温柔地讲。
“这是那次你在图书馆睡着了。”他继续往前走了两步。
“你差点就离我而去。”宋时臻推着他走到窗边,那里支着的画架上是在医院里沉睡中的喻裴。
到头了。
宋时臻把画架上的画取下来,举到阳光下看着颜色浅淡的水彩抖了抖手腕。他掉过头,侧目,“你差点就死了啊。”说不出是可惜还是遗憾。
一副被玩儿坏的表情。
喻裴坐在轮椅上,离他半步远。宋时臻将画抖到他脸颊边,倾着上半身仔细瞧着。喻裴不动如山的回望着那双状似深情的眼,没有丝毫波澜。喻裴不是傻子,相反的他察言观色的本事大着呢,又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宋时臻的心思他多多少少能猜出些,毕竟也算得上是好友,自此便有意拉开距离,也尽量避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哪知道这个宋时臻压根就不是个神经正常的人。
喻裴看到桌上的利培酮心里骂了声娘。
这都算是些什么事儿。
宋时臻凑到他脸颊边,亲昵地把他往后压,等他后背接触到椅背的时候还不放手,肩胛骨的压力还在持续,伤口被死死按在轮椅背上。
喻裴痛得眉头皱起来,浮上痛楚,手指死死地扣在金属制的扶手上已经是没有血色了。那人竟然凑着他笑起来,手上的力道加重,另一只手抚上喻裴的颈侧。
眼里是让喻裴都心惊的快意。
颈侧,咽喉,手腕内侧于喻裴而言几乎是命门的存在。
顾不上后背的疼痛,他侧头奋力打开那只手。
喻棠在干什么,慢死了。
他想到在枕头下摸到的刀和宋时臻开门那一瞬间闪过的刀尖,心惊。
什么人会在自己枕头下放着一把刀?
让他猜一猜宋时臻把那一瞬间的刀藏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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