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尖叫 一(1 / 2)
“不要忘记五月十九日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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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陈旧的空气中氤氲着粘稠的灰尘,一道血色斜阳打在已结了厚厚蜘蛛网的老锁上,他探手去推那锈红斑斑的铁门。
青瓦,在夕阳下折射出异样的气息,另一名背着背包的青年男子俯身低进了暮色,那坡暗淡青瓦似乎已经被什么磨得溜光。
伴随着刺耳的吱呀声,先前那个男子转过头来,墨血夕阳将他笼罩在阴影里,使他整个人都看不分明。他对另一个青年男子说:“徐辰书,把手电筒拿过来。”
徐辰书解下背包,从中掏出一小号黑色手电筒丢给顾舒玥,顾舒玥反手一扬接住,二人并不多言语,却配合默契,如行云流水般。
不知顾舒玥使了什么法子,锈迹斑斑的铁门从中间隙开了一条缝,他开了手电筒咬在嘴里,随即转身一个漂亮的后旋踢,那铁门应声混沌而开。刺白的光束顿时破了重重黑暗,刺了进去。
顾舒玥咬着手电筒含糊道:“徐辰书,你过来看……”
游离的白光直指地面,画了一个惨白的光斑,顾舒玥把手电筒握在手里,往前扫去,那是一个铺满灰尘的高台底座,似乎还刻许许多多的小字。此时,手电筒的光突然暗了下去,似还没暗透底,又忽得亮起。光束猝不及防一歪,一明一暗间,似照见几朵散落在一旁的苍白碎花,又有细细碎碎的脚步声传来,似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女孩子尖锐的笑声。顾舒玥一惊,下意识地喊徐辰书的名字,光束向上扫去,一眼瞥见满是灰尘的高台底座上供奉着的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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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彻底地黑了下来,顾舒玥借着昏黄的路灯摆弄着他那个在关键时刻闹鬼的手电,假意数落着徐辰书道:“徐辰书,你买的这什么破手电筒,关键时刻掉链子,你说它熄也就熄了呗,还偏偏一闪一闪吓唬我。你说,把它买回来的你该当何罪?”
徐辰书背着个背包不紧不慢地走在他后面,说:“手电筒没事,只是接触不良。倒是你,吓得还失声尖叫了。一个大男人,至于吗?”
顾舒玥气道:“我那是‘失声尖叫’?我还不是担心你!我……”还不及顾舒玥说完,前面一个中年男子不住扒拉自己所剩无几的头发,尴尬地劝架:“没事,谁吓成那样都很正常,毕竟没见过嘛。”
这架劝得,直接把顾舒玥气得不走了,走在他后面的徐辰书没在意,一下子扑他背上。顾舒玥转头道:“你?”徐辰书一把扯住他袖子:“走吧,人家可是来救你的,你还计较。”
前面那个中年男子,便是顾舒玥听到的那个“细细碎碎的脚步声”。在幽暗的林间小道上 ,稀稀疏疏的暗黄路灯把三个人的身影拉得长了短短了长,交次重叠。没有人再次挑起话题,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这个中年男子年纪其实并不大,可是在暧昧的路灯下,他看上去,几乎是秃了,头顶一圈发已经掉光,暗黄路灯一披,像打了一层蜡。也不知是紧张还是怎么,他一看见顾舒玥和徐辰书两个人就不住地往后爬梳自己所剩无几的头发,让顾舒玥都有些难为情:人家要是多见几次自己就全秃了这可怎么办?
顾舒玥和徐辰书两个人是上级特批下来到S城做调查工作的,说是说“做调查工作”,其实是收拾前面那批人没干成的烂摊子。而特地前来接待他们两个的,是S城某高中校长,也就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中年男子。
三人在这条小道上差不多走了有十分钟,诡异的沉寂终于让徐辰书憋出一句话来:“校长贵姓?”校长在前面带路,像被破空而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肩膀应声一耸随即又回头,下意识地扒了下自己稀稀拉拉的头发,挤出一个笑容:“我姓张,叫我老张就成。”
徐辰书道:“那怎么行?您是前辈,我们这些小辈不可违了礼数。话说,张校长,刚刚我是不是吓着您了?向您赔不是。”
张校长忙摇头:“没有没有,你不用挂在心上。”话音刚落,张校长脚步一顿,似朝某个方向望了望,又道:“哦,你们看,就在前面了。”
顾舒玥顺着话音抬眼望去,见不远处隐隐约约一还算规整的民宅,大概就是张校长的家了。
三人前脚搭后脚推门进了屋,亮白的灯光还乍有些晃眼,顾舒玥上下瞧了瞧,问道:“张校长,您一个人住这儿?”张校长费力地搬了两张凳子出来:“小孩到外面上大学去了,我和孩子他妈住这。来,累了吧,快坐下休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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