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58%(1 / 2)
孟然,一名有情有义的大学生。
为了撮合好友的姻缘,牺牲了睡眠时间,牺牲了学习的时间,兢兢业业地守在门外,独自面对寒冷与黑暗。
说实话他有点困了。
喧嚣的音乐都唤不起他的精神,眼皮直打架,哈欠一个接一个。
蹲久了腿麻。
他心说还没完?至于这么腻歪嘛。
站起来刚想开门窥视一下里面的情况,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精准无误地砸到他脸上,鼻梁骨有点疼。
孟然捂着鼻子,哀嚎:“杀人了杀人了,一对情侣竟恩将仇报试图谋害媒人。”
他边跳边喊,这张嘴就跟拿了个大喇叭似的,叭叭叭个不停。
走廊的声控灯忽地被点亮。
从门后走出两个人。
一个都没理他。
钥匙还插.在门上,宁悠悠脸色不太好,紧紧咬着唇,隐约可见一圈白印。
她看也不看宋之珩一眼,直接就跑下楼。
宋之珩也没去追,就这么伫在门口,神色晦暗不明。
两人的情况有些不对劲。
孟然自觉地闭嘴,向他投去疑惑的目光,不过一秒,便瞬间转为惊愕。
“你脸怎么了?”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么明显的指印……显然是被扇了一巴掌。
宋之珩当然不会无聊到扇自己巴掌玩。
显然是宁悠悠。
他轻咳一声,支支吾吾道:“那什么,她怎么你了,你又怎么她了,闹得这么不愉快……”
换作平时,宋之珩是不会说的。
但他今天有些反常。
“她说讨厌我。”
啧,口是心非。
好歹是看着宁悠悠长大,孟然对她的脾气秉性,再清楚不过:“谁让你当年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搬家,她这是生你气呢。”
“我说我喜欢她。”
唉,一口狗粮塞嘴里。
孟然分析道:“太直接,你就不能委婉点么。而且这地点,天台?太随便了,一点仪式感都没有。而且,难不成她不答应,你要从天台直接跳下去?”
“你话太多了。”
宋之珩不太想理他,抬脚便要走。
“不是,你走什么走,好歹说清楚你们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孟然拉住他,“我就这么一个侄女啊宋之珩,要不是我看她挂念了你这么多年,我才懒得帮你。简直里外不是人。”
里外不是人,自从他摊上这破事,这句话就成了他经常挂在嘴边的高频短语。
“情侣吵架就是麻烦。”他不由地感叹。
说到吵架,孟然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等等,你因为什么事情吵起来。”
宋之珩睨了他一眼,不语。
孟然顿了顿,“……你喝酒了?”
他抬起头,盯着眼前的人看了一圈,神色清明,站姿稳得不能再稳,根本不像是喝醉的样子。
“你这模样叫醉?”
宋之珩没回答。
孟然忍不住回忆起对方刚才的模样,懂了。
“……你装醉来占我侄女便宜?还是在没确定关系的情况下??我靠!一巴掌都算少了。”
饶是旁观者,都觉得这种行为恶劣至极。
“我说你这人,喜欢的要死硬憋着不开口,又不肯保持距离,非得闹成这样才说。”孟然气得不知说什么好。
他吸了口气,觉得有点愧疚。
早知道他刚才就应该把宋之珩拉走。
唉。
宋之珩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他闭了闭眼,有些疲惫。
这是孟然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神情,即便他最黑暗的那一段时间,也不曾如此无助。
毕竟是宋之珩黑暗岁月里的见证人。
孟然心里咯噔了一下,忽然明白对方不愿说出的理由。
他其实比宁悠悠更清楚,宋之珩所遭遇的一切。
“阿姨最近情况怎么样?”他冷静下来,思忖道,“好些没有。”
窒息感再次涌了上来,宋之珩努力压下这令人讨厌的感觉。
“很麻烦。”
他按了按眉心,“□□上的创伤总会愈合,但精神创伤不一样。”
即使缝合的再完美,伤口却永远存在,一旦遭受伤害,又会再次裂开。
“伯父那边……”孟然顿住,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没功夫理会这些,不论是妻子还是儿女,都比不上名利场的地位。”宋之珩缓声说。
语调平静,不带一丝感情,“我应该庆幸他不会出现,那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很多时候,孟然其实很难理解对方的心境。
他从小在蜜罐子里泡大,所见所闻皆是幸福安康,花好月圆,很难想象会有人,在无忧的童年时代,便要去面对风霜和刀剑。
他见过父母吵架,但顶多就是拌拌嘴,也没动过什么真格。
所以,当他亲眼看到宋之珩的母亲在医院里情绪崩溃,咒骂着自己丈夫时,他才真正意识到,不是所有家庭都美满,也不是所有人都活得那么轻松。
即使宋之珩家境优越,即使他的父亲早就为他铺好了接下来所有的路,但他仍然活得那么沉重。
孟然有点后悔提起这件事,因为宋之珩眼底那点好不容易才燃起的火苗,又熄灭了。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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