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老师的七十大宴(1 / 2)
光阴似箭,到了五月初三,这天是我们大学老师吕思齐的七十大寿,正好这天也是父亲节。而且吕老师,又是我们班主任薛老师的岳父,薛梅和薛文的外公,所以我们在京的几个同学合计了一下,说要好好地操办,大家每人都拿出一些份子钱。
我们聚在学校里叶然的办公室里,提前半个月开始了筹备。陆飞提议说:“就在学校西门的东来顺吧,定一个大包间,足够了。”大家都同意。然后,我们拟定要通知的名单。
薛梅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两只脚搭在桌子上,玩着手机,说:“要不要通知戴言梅啊?我好长时间没有见她了,怪想她的。”
柳和燕、叶然、陆飞都看向我,我说:“通知吧。”
“到时候见了面,会不会太尴尬?”薛梅挖着鼻孔说。
这时,陆飞说:“你们定吧,我带孟丽君在咱们学校里转一转。”说着,牵着孟丽君的手,二人走了。
陆飞带着孟丽君先去教学楼里,走到他曾经上学的教室里看看,这天正是周末,里面仍有几个学生在学习。孟丽君说:“好用功啊。”
接着,二人来到寝室楼前,两三个女生进进出出。二人站住了,陆飞说:“想不到这里改成了女生宿舍。”指了指上面三楼的一个窗户,又说:“我们当时就住那个房间。”
然后走进了一片核桃林,孟丽君打量着,呼吸着带着幽香的空气。
出了核桃林,有一条两旁都是杨树的大道,直通向操场。路上,有几个学生,几个情侣牵手走过。孟丽君想了想,笑了。陆飞问她笑什么。她说:“你在大学里有过女朋友吧?”
陆飞听了并不惊吓,想了一下,一边走一边说:“是的,我有一个女朋友。”
“她漂亮吗?”孟丽君问。
“是的,很漂亮。”
“那,你和她为什么不在一起了?”
“她不在这里学校。”
“哦……”她想了一下,又问,“她在北京的哪个学校?”
“她也不在北京。”
孟丽君听了愣了一下,接着问:“你是说,她在外地的,哪一个城市?”
陆飞看着孟丽君,说:“南京。”
孟丽君愣住了,陆飞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孟丽君往前走着,说:“你和她分手,是因为接收不了异地恋,还是有别的原因?”
陆飞笑了,说:“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孟丽君说:“你的事我都想知道。”
“不吃醋吗?”
“都是过去的事了,我还会吃什么醋。”
说着说着,二人走到了操场的铁围栏外面。陆飞叹了一口气,说:“我和她分手是因为我犯了一个不可原谅的错误。”
孟丽君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抬手抓住铁围栏,问:“能告诉我你犯了什么错误了吗?”说完望着围栏里面,等着他的回答。
陆飞靠着围栏,又叹了一口气,说:“我没把持住,和别的女孩发生了关系。”
孟丽君怔住了。
陆飞又说:“我感觉我对不起她,所以我打电话对她说,我们不要再继续了,分手吧。”
孟丽君忍住波动的情绪,问:“你的女朋友怎么说?”
“她想要我给她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我怎么能解释清楚。所以,我就不接她的电话,和断绝一切联系。”
“你真傻!如果你去和她好好地解释,我想,她会原谅你的。”
“唉,过去的事不要再说了。”他走过去,双手捧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说,“我现在有你,你是我的女朋友,至死不渝!”说着搂住了她。
她贴在他的怀里,流着泪说:“你真傻啊……”
二人回到办公室,柳和燕对陆飞说:“饭店的地点换了。刚才赵师兄打电话给我说,五月初三是薛老师的生日,又是父亲节,又是周末,来的人肯定会很多,学校旁边的那家饭店恐怕坐下不。我问他:您看在哪里合适?他说:在建国门内的饭店吧,市中心,大家来去都比较方便;另外,开几个房间,喝多了的人可以住一晚上。钱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我们这些做师兄的出。还问我,需不需要车辆,需要的话我调几部给你用。”
陆飞点点头,说:“既然这些大富大贵都出面了,他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们跑跑腿就行了。”
薛梅问:“谁大富大贵了?”
柳和燕说:“海边的。”
薛梅又问:“海边?”
五月初三的上午,我们先到饭店布置一下餐厅,拉上一条横幅“恭贺严师吕思齐先生七十华诞”;下午,我和陆飞、叶然在饭店迎接到来的宾客,柳和燕回学校去接吕老师。
这一天来了一些重要人物,平时见不到的,只有在老师的宴会才会出现的校友前辈。我们的一班同学,即使同在北京的也很难聚到,这时也都来了。我和陆飞、叶然在门口迎接,先来的请他们签个到,然后孟丽君引导他们入座。
宴会大厅里摆了十六张大桌子,这时已经坐了四十多人。
外面一阵笑语声,走进来五位年龄四十左右的男子,都是一身西装革履,其中一位带着眼睛,风度翩翩,气质非凡。他们带着礼物走过来,陆飞赶紧迎过去,笑着说:“各位师兄前辈,里边请。”只见这位戴眼镜的男子对我们说:“你们都来了,辛苦辛苦。”
陆飞把这五人领到了里面,首先和吕老师打招呼,然后入座。吕老师坐在里面的第一张桌子,同坐的还有薛老师、吕阿姨,薛文、李玉兰、薛梅,这五人就和他们坐一起。
叶然小声说:“刚才那位戴眼镜的就是赵汝凡师兄。”
我说:“海边的。”
正说着,又来了几位师兄师姐,比我们早两届,都在学校里见过。其中一位叫杨芸的师姐和我还挺熟悉,多年未见,我一见之下有点迟疑,她笑着先说了话:“怎么了,石渡秋?几年不见不认得我了?”
我笑了,说:“啊,杨师姐,您变得越来越漂亮,越来越年轻,我都不敢认了。”
“还是那么嘴甜!”她说着了签到。另外几个师兄也签了到,走进里面。她留下来和我聊天,打量着孟丽君,说:“这位没见过,是你女朋友?”
我连忙说:“不是,她是陆飞的女朋友,孟丽君。”
杨师姐哦了一声,仔细看着孟丽君。我给孟丽君介绍杨师姐,说:“她是我们的师姐,杨芸,曾经对我们很照顾的。”
孟丽君对着她说了一声“您好。”
杨芸师姐又笑着对我说:“曾经对你很照顾?你是说我现在对你不照顾了?”
“当然不是!”我说,“我知道师姐您忙,我不敢打扰,但是我天天都对您朝思暮想。”
杨师姐说:“想我也不给我打电话,说明还是不想呗。”
我说:“我虽然没有给您打电话,可是心里面都想着您,您今天有没有打喷嚏?”
“哈哈!”杨师姐大笑着说,“我想了一下,好像我都有一年没有打喷嚏了!”
我说:“哦,原来是我的念力不够,我回家闭门思过,好好反省反省。”
“就是啊,必须要反省!”她说,“不和你贫了,我过去和老师打招呼。”说着摇摇手走了。
等杨师姐走了,叶然才笑出声来,孟丽君也说:“你和杨师姐挺暧昧的,你是不是有一腿?”
“差一点。”
孟丽君抬起手指,笑着说:“我看她没有戴婚戒,你还有机会。”
酒菜上齐了,主宾落座。年长的诸如赵师兄等,陪同吕老师、薛老师、吕阿姨,以及其他老师坐上一桌。依下,便是同届相熟的一桌,杨师姐和她的同学柳和燕等在一起,薛梅没有同学,便跑过来和我们几个坐在一起。
这时,赵师兄示意一下身边的同学,那位同学谦让不肯。于是赵师兄只好站起来,众人见状,安静下来,听他说什么。
赵师兄说:“各位师长,各位学友,今天是一个可喜可贺的好日子,我们吕老师的七十大寿。俗话说,人生七十古来稀,年届七旬,真的是可谓寿矣。更难得可贵的是我们吕老师,一生勤播杏坛,学生满天下。看到在座的诸位,我心里诸多感慨,我们这一届应该是吕老师最早的学生,现在都已经四十出头,还有在座的年青的学弟学妹,我们同样受到吕老师的敦敦教诲,倾囊相授,终生受益。我相信,在座有很多人,有日子没有听到吕老师的教诲了,所以,现在我们掌声有请吕老师,再给我们上一课,我们好好听一听。”
大家一起鼓掌。
吕老师微笑着站起来,示意打住鼓掌,然后说:“你们都已经在社会上工作了,像赵汝凡,你们都已经工作了二十多年了吧?这么些年,你们在社会上学习的东西,见到的东西,也已经足够多了,你们,有没有怀疑我在学校里教给你们的知识啊?”
“没有!”大家异口同声说。
“好!”吕老师听了很开心,接着说,“我教给你们的知识,不是我个人闭门造车,凭空杜撰出来的,而是咱们中国人世世代代相传下来的道理。你们都上过大学,但是什么叫‘大学’?这个你们一定要明白。不要一提起大学,只把它当成一个名字,不要一提起大学,就说它是University。我们中国人的大学,是‘大人之学’!你们毕业之后,进入社会工作,成家立业,是要成为一个‘大人’!”
这席话一说完,立刻掌声雷鸣,经久不息。
吕老师坐下来后,赵师兄又站起来说:“谢谢吕老师的断金兰言。现在我们一起来祝福吕老师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大家一同站起来,举杯同祝。
赵师兄又想让薛老师讲讲话,薛老师笑着拒绝了。
然后,大家开始吃饭。按照年龄的大小,这些学生们一批批去吕老师敬酒。
我们这桌处在最外面,轮到我们敬酒还得有一会,所以我们先吃点东西垫垫。
这时,薛梅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下赶紧接电话:“喂,姐!……我们已经开始吃饭啦。现在是学生正在给外公敬酒,等一下我告诉他。……没事,他喝的不是酒,是白水。……好的,拜拜。”
等薛梅打完了电话,我问她:“姐?我咋不知道你有个姐?”
薛梅说:“有必要让你知道吗?”
陆飞往里面看了看,却说:“我们过去敬酒吧。”于是,我们五人,我和陆飞、叶然、薛文、李玉兰,端起酒杯一起走过去。
到了吕老师跟前,陆飞大声说:“吕老师,我们来给您敬酒了。”
吕老师看见了我们,笑着站起来,指着我们几个,说:“你们几个啊,你们……”
陆飞指着吕老师的满头黑发,对大家说:“吕老师比以前年青多了,你们看看,吕老师一根白头发都没有!”
吕老师说:“昨天刚染的。”
大家都听乐了。陆飞也笑了,说: “吕老师,您太配合我了,我一说话,您就捧哏!”
吕老师笑道:“你们三个,我认识你们俩,你叫石渡秋,你叫叶然,你,你……”
陆飞故作无奈,问:“您认识我不?”
吕老师说:“不认识。你叫啥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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