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噗(1 / 2)
裴宜家里休息的这段时间,除了补最近的课程,大多时候都在复习参加会考的三门理科。
苏笛和周承轲,加上后来的体委,三人一到周末就来她家,临时抱佛脚争取合格。
会考的难度比他们平时的期中期末考要小,但他们几个文科生理科基础差,在理科生眼中的低难度到了这三人这里也稍微有点难度,临时突击了一段时间,总算磕磕绊绊度过这次考试。
裴宜考完去医院拆了线,再休息两天便去学校上课。
去学校的前一天,裴家来了一位客人,严格说起来,是两位—与她通过电话的莫娴和她的助手。
裴宜有些迷惑地看着这两位不速之客以及她们脚边的一堆东西,尤其是对那位莫娴阿姨在看见她流露出来的复杂情绪而更为困惑。
叔叔婶婶不在家,裴宜侧了侧身,让她们俩进来。
“东西还是先放这儿吧,家里没大人在,我不好随便收礼。”裴宜拦了拦,她一眼瞄过去这一堆的东西价值不菲,几大盒价格昂贵的保健品和食品,还有一个不知名但看起来很精美的礼盒。
助手听到她的话,连忙去看莫娴,见莫娴点点头,她把东西重新放回屋外。
“本来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你今天在家,小宜,”莫娴略顿了顿,“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裴宜点头,到厨房给两位客人倒水,热水现成有,她问了声,莫娴说不用忙,她没管仍是倒了两杯白开水。
裴宜坐在她们对面,礼貌地问:“我爸爸说你们已经十几年没有联系和来往,不知道您这次过来是?”
莫娴闻言,微微出神,略作惊讶地问:“他提过我?”
裴宜心中奇怪,她妈妈的这位朋友突然开车过来不说,此时提到她爸爸这反应也很是奇怪,似乎……和她爸爸关系非同寻常。
“我和您打完电话后那次,他说起过您。”裴宜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位阿姨。
莫娴看起来只三十几最多四十的年纪,脸上化了一层淡淡的妆,似乎保养得当,看不出一丝皱纹。
她的穿着打扮和谈吐气质无一不透露着优雅与知性,她看向裴宜的目光其实很温和,像是在看非常喜欢的一位小辈,但裴宜浑身上下都感觉不舒服。
她喝水的姿势像是在喝一杯咖啡,只小小地抿一口,裴宜瞥了瞥那个透明水杯,杯壁上没有留下她的口红唇印。
“我当初离开宁城,你还只有一岁不到,这么小一点,”莫娴比了个手势,眼神中划过些许莫名的失落,“十几年过去,你都这么大了。”
裴宜突然开口:“您是不是和…”和她爸爸有关系?声音顿住,她不敢继续说下去。
眼前的这张脸和她上次在她爸爸那里看到的那张照片里的女人很像,虽过去那么多年,人的面貌会发生改变,但眉眼间透出的那股相似感,她却一直不能忽视,怪不得她第一眼见到这位阿姨就感觉奇怪。
只是……
“您真是我妈妈的朋友吗?以前好像从没听我家里人提起过。”她稳了稳心神,状似无意地问道。
莫娴微微垂下眼眸,她勉强笑了笑说:“我早年为了出国进修和身边的朋友和家人断了联系,因为这事,我和你爸爸叔叔他们关系也不大好……”
裴宜越听越糊涂,大人们之间的事还挺复杂。
莫娴看了看时间,起身对她说:“我今天就是过来看看你,没别的事,这个时间正好吃饭,我…阿姨请你去吃饭吧?”
话音刚落,门铃蓦地响起。
“我先去开个门。”
裴宜跑过去开门,是冯姐叫她吃饭。这些日子她在家都靠着冯姐照顾,原先是她过去周家别墅吃,但今天到了饭点,她还没出现过来,冯姐担心她出了什么事,跑过来按铃。
冯姐看到外面的一堆东西,轻声问道:“家里来客人了啊?”
裴宜点点头,“我叔叔婶婶不在,她们应该马上走了。冯姨您先回去吃饭,我送完就过来。”
冯姐摆摆手。
说话间,莫娴和她的助手走了出来,她冲冯姐微微一颔首。裴宜相互介绍一番,然后婉拒了莫娴,莫娴没再强求,只是把带过来的东西留下,有些失望地离开裴家。
冯姐吃饭的时候说起莫娴,“小宜,那位莫女士是你妈妈那边的亲戚吗?和你长得这么像。”
裴宜摸了摸脸,脑海中回想起那张精致的脸庞:“她只是我妈妈的朋友,我看着我和她不像啊。”
冯姐帮她夹了一块白斩鸡,“你自己是不太看得出来啦,我第一眼看到莫女士,就很眼熟,再一看你,乍一看还以为你俩是母女,你肯定和你妈妈长得很像。”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裴宜心里咯噔一下,她从小被人说长得既不像妈妈也不像爸爸,她爸爸说她长得像舅舅,毕竟外甥肖舅,她小时候特意对比她和舅舅的脸,费劲吧啦抠出几点像的地方,让苏笛一看,她说她看不出来,还说她长得像她堂哥……
裴宜怀揣着心事吃完这一顿午饭,帮着冯姐收拾完之后,立刻回家跑上楼,到她爸爸的房间里翻箱倒柜找什么东西。
她爸爸的东西很少,衣物没几件,工作笔记和书籍也全带到迎风岛那里的住处,她翻了一遍没翻到有价值的东西。
她坐在床上苦思冥想,没想出不对劲的地方,终究还是放弃了。衣橱被她翻得乱七八槽,她过去重新整理收拾一番,正要合上专门放置袜子和贴身衣物的抽屉,似乎里面被什么东西堵住,怎么也不能彻底关到底。
她重新打开,伸手进去摸,摸了片刻终于摸到一个长方形的铁盒。
铁盒是年代久远的饼干盒子,边缘已经磨损严重褪了色,盖子和盒体的接触严实,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挖开铁盒盖,里面放着一堆各色各样的文件、证件,荣誉勋章。
裴宜随手翻了翻,他们家的户口本、她的出生证、裴建业的退役怔……混杂在这其中的还有一本绿色的证件,她拿起来看到上面的字顿时愣在那里。
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她爸爸离过婚,也没有人提起过和她爸爸结婚又离婚的那个女人,照片上的那张脸与她今天见到的那个女人彼此重合,他们离婚的日期,只比她的出生日期晚半年。
裴宜整个人呆在床上,脸色茫然无措,双手不停地颤抖,她的大脑一阵白光,思绪混乱不堪,神思渐渐清明,她突然想起冯姐先前的那番话深深地停留在她的耳边,像是在告诉她什么。
她迅速地翻出那本皱巴巴的出生证,打开看向父母的名字,上面的字都是手写的潦草体,仔细辨认还是能够辨认得出来,父亲裴建业,母亲莫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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