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1 / 2)
鹿今抱着他的手臂,一直到景妙婧上楼去睡觉才撒开。沈平帆没见过他这样,以为他真的怕,还特意把屋子里的灯都打开了,才跑去韩子龙屋抱了个枕头过来。
推开屋门,鹿今正背对着他坐在书桌前,身子前倾,手指轻轻摸着他的医学书籍。
那本《中医药抗癌学》就摆在触手可及的位置,显然是他近几天看过的。同桌好用功啊,鹿今感叹着。
“今哥。”沈平帆叫了一声。
“嗯?”
沈平帆问他:“困不困?早点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
“还好,困过劲儿了,而且我不是在医院里头睡了一觉了嘛。”
等待检查结果的时候,鹿今困的眼睛睁不开,趴在沈平帆大腿上睡着了。
“也对。”沈平帆走过来,停在他跟前,看了看他手指摸着的书:“你也想看一会儿?”
“不不不,我可不喜欢这些,小时候被护士姐姐摁着打针,有阴影。”
“噗。”沈平帆差点笑出了声。
“别笑。”鹿今抽了他一下,关掉书桌上的台灯,踮着脚尖儿跳到了床上:“你睡里头还是外头?”
沈平帆把枕头摆好:“都可以,你先选吧。”
“那我外头吧,我睡觉不是很老实,万一给你踹下去麻烦了。”
“没事,我再爬上来就好了。”
“那可不行,万一我来个什么断子绝孙脚,你不得怨我一辈子?”鹿今咯咯地笑,把他拖上了靠着书柜的一边。
鹿今躺在床的最左侧,沈平帆躺在床的最右侧,一张薄被展开,横着搭在了两个人的腰上。
“同桌。”
“嗯。”
鹿今懒洋洋道:“你都是开着灯睡觉的吗?”
沈平帆:“不是啊。”
鹿今:“那为什么不关灯,你怕我半夜对你做点什么吗。”
沈平帆:“……不怕,可你不是怕黑吗。”
“哦,我差点忘了。”鹿今拉了拉被子,故作不经意道:“没事,我躺在床上了就不怕黑了,咱们把灯关了吧。”
“真的不怕?”
“不怕。”鹿今闭上眼,一只手轻车熟路地伸下去,摸上了他的大腿:“我同桌在呢,我怕什么。”
“……”
大灯关掉了。
沈平帆重新躺回床上,捞过薄被盖住腰:“早点睡吧今哥。”
鹿今嗯了一声,没有声音了。
过了一会儿,当一切都安静下来的时候,沈平帆仰躺在床上睁着眼,手按住胸口,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加速。倒不是因为和鹿今睡在一张床上,主要还是因为有点后怕。
也不是因为他骑摩托车冲过去的一瞬间的惊险而感到后怕,却是在抓住鹿今的手,感受到他控制不住的颤抖的时候,觉得很怕。
万一自己没有碰巧在那儿呢,他要怎么办?
万一以后再碰上这种事呢,他还会一脚踹开别人,把自己置于危险里吗?
幸亏磕的不严重,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沈平帆不敢往下想,也的确睡不着了,他翻了个身,借着月光看了一下睡在另一边的鹿今。
少年的皮肤是真的很白,细的仿佛一块打磨了千遍万遍的玉,下巴仰着的时候,侧颈与下巴处的线条柔和精致。他闭着眼,脖子枕着手臂,一条腿曲着,腰上的被子滑下来一半。
沈平帆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一点,想把被子给他搭好。
“同桌。”鹿今突然小声地叫了他一下。
沈平帆身子一僵,手腕关节咔嚓一声响,仿若一个干坏事被抓包的坏人,眼珠不由自主地左右颤动,心跳唰地就飚了上去。
“怎、怎么了?”
沈平帆都准备好含糊的说辞了,可那边叫完,就没有了声音。
沈平帆撑起半个身子,仔细看了看他,发现他确实是睡着了,整个人软软地陷在床垫里,身体放松,嘴巴微张,呼吸安稳且绵长。
突然喊这么一声同桌,可真的是要命啊。沈平帆摁住胸口,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又过了好一会儿,确定鹿今已经脱离浅度睡眠后,沈平帆才掀开被角,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他绕过来,把被子全都盖在了鹿今身上,自己则踮着脚跃过地毯,再轻手轻脚地拉开座椅,拧开了桌子上的台灯。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书案上的书,轨迹刚好盖住了鹿今手摸过的位置。沈平帆稍稍发了会儿呆,旋即回神,抽出白天没有做完的卷子,铺在了书桌上。
他提起笔,在新草稿本的第一页写下:奋斗吧,少年。
第二天,清晨。
沈平帆被敲门的声音吵醒了。
他睁开眼,下意识地就想要坐起来,身子却一沉,重新摔回了床上。
“今、今哥,你……”
鹿今穿着短袖短裤,像一只树袋熊,手脚并用把他抱在怀里。听见有人喊自己,鹿今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缝,看清是沈平帆后又闭上了,手臂一抬,用手捂住了沈平帆的眼睛,嘟囔道:“天还没亮,再睡一会儿。”
沈平帆哭笑不得,拿起他的手叫他道:“今哥,起来了。”
鹿今不动,沈平帆没有办法,只能把他的腿往下搬了搬,离开自己内裤的位置。
“呼。”沈平帆呼出一口气。
外头景妙婧见敲不开门,有点着急地叫道:“鹿今、鹿今你们醒一醒,已经七点半了,还有半个小时就上课了!你们不走我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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