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离开(1 / 2)
楚嘉懿心不在焉地往书房走着,手中的纯白色帕子随着她的行走而形成一道优美动人的弧度,映着这午时的光线,沾上些许黄色的晕圈。
父亲他怎么会来太傅府?
刚才小厮过来通知的时候,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直到他又客客气气地重复了一遍之后,她才内心确信了几分。
自从上次回了一趟将军府之后,她便十分不喜,再加上秦伯殷切地嘱咐,这段时间她就再也没有回去过,甚至连记都不曾记起。
时隔不久,也不知道父亲主动找来傅府是由着何事,不过,总归不会是因着纯粹地记挂着她。
楚嘉懿内心平静地想着。
“二夫人,书房到了,楚,楚将军同二爷都在里边。”
瞧着小厮说到楚将军时双腿颤抖的模样,楚嘉懿也不勉强他,直接摆手让他下去候着。
父亲一惯是威严甚重,便是她嘴角念着这个称呼,也觉着内心有几分忐忑惶恐,世人向来都是趋利避害的。
往前走了几步,楚嘉懿犹豫地伸出手,轻轻地敲在门上,低声说着:“父亲,二爷。”
听着外边传来的女声,傅子言拿着书信的手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些许不自然,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抬头往旁边的座位上瞧去,见着楚迟仲缓缓睁开眼睛,里边透出锐利的光芒,不经意瞧去,让人如同芒刺在背,心底不由地生出一股子寒意。
楚迟仲直挺地坐着,把玩着手上的血玉扳指,面色稍稍有些缓和,沉声说道:“进来吧。”
听见他的声音,楚嘉懿内心不由地一紧,咬着嘴唇抬头看向里边,目光灼灼,似乎要通过这扇门看清楚里边的场景。
伸出手推开这扇门,楚嘉懿轻轻地往里边走着,抬头见着前边不远处的楚迟仲,她强压住心底的不安,苍白娇嫩的脸上露出一丝浅笑。
她走到楚迟仲的前边,恭恭敬敬地跪着,嘴里发出的声音酥软人心:“父亲安好。”
楚迟仲见她带着笑容款款走来,手里把玩着血玉扳指的动作蓦地停止,神色有些恍惚,想到曾经也有那么一个女人,一袭红裙向他走来,步步生莲尽显绝代风华。
只是可惜了,她选错了人。
楚迟仲目光一直放在楚嘉懿的身上,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嘲讽,开口说着:“起来吧。”
听到这句话,楚嘉懿缓缓站起身子,往座位上瞟了一眼,接着轻声回了句:“多谢父亲,楚楚不知父亲前来,未曾出府迎接,是楚楚的不孝,还望父亲……见谅。”
说罢,静静地站在一旁,垂眸掩住眼底一丝若有若无的疑惑,等着他的吩咐。
她刚才起身的时候,闻到了父亲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气息,既不像寻常的熏香,也不像是女人身上的脂粉味,倒是混合了尸体腐烂和熏香后留下的气味。
她也是多亏了永乐帝才晓得这种气味,上辈子朝中大臣被莫名杀害,永乐帝瞧着大臣们太过于无用,便亲自接手这些个案子。
然后那厮告诉自己,他怕自己遇到危险,便连哄带骗地拉着自己陪同他前去查案子。
那些日子,她便是闻着这些气味生活着,可能接触那些时间太长吧,她身上也沾染了些晦气,也伤了身子,回宫之后便卧床半个月,也把赵训给吓坏了。
想到上辈子那人瞧着自己的那副紧张模样,那张极为俊美的脸上露出恐慌的神情,楚嘉懿心里觉着有些欢喜,嘴角不经意间微微上扬。
突然间,一道寒气逼人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来回流转,楚嘉懿这才记起此时的场景,于是抿了抿嘴,微微将头低下。
至于父亲身上的气味,可能是他刚刚在别处沾染上的,毕竟他是赵国的武威大将军,对于尸体应该接触不少。
傅子言在一旁瞧着楚嘉懿乖巧的面容,心底隐隐有些复杂,他还没有完全弄清楚自己对她的心思,就这么送她进宫,总归是舍不得。
刚张开嘴想让她以后行事小心些,便见着楚迟仲瞧了他一眼,目光深邃,带着强烈的威势,让他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算了,是福是祸,也都是她的命。
楚嘉懿一直低着头,也就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交流。只是一直站着,觉着有些腿酸,便瞧了一眼楚迟仲,小心翼翼地问道:“父亲,可还有什么事需要吩咐楚楚的?”
楚迟仲盯着她,说着:“楚楚,为父确实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也只能是你去做。”
他顿了顿,轻笑了声,然后接着说道:“你还记得你的母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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