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1 / 2)
在消防队员冲入这个简陋的地下剧院之前,塞纳和以诺趁乱离开了那里。
呆在地下的时间并不久,头顶黑色的天幕尚未被朝晖剪碎,不过方才还笼罩在城市上方的阴影退散,零碎的星星重新显出光芒。
这场灾难以一种极度出人意料的方式终结在他们手中。
塞纳看看自己的掌心,没有多余的伤口,那纸张已与他融为一体,除了多出些不属于他的记忆,没有任何其他影响。
以诺注意到塞纳的动作:“你还好吗?”
“很好,没问题。”那干扰波拉的邪恶力量并未作用于塞纳,这让他有些不解。
“你还没给我解释清楚,这张纸到底是什么。”
用一个抽象的“陷阱”来概括并不是一个好回应。
“我或许没法给出一个能让你满意的答案,只能说这与我追逐的恶魔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它也有助于我找寻卡特神父的灵魂。”
若是亚瑟当时没有因为愤怒莽撞地吃掉那个吸血鬼,现在他们或许还可以通过他追根溯源,知道一些关于那个堕天使的信息。
至少能知道他到底怎么得到这张诡异的纸,并学会使用它。
以诺轻轻抿唇,没让自己表情有什么其他变化,尽管他有些不快。
两人又沉默并肩一会儿,塞纳陡然驻足:“以诺。”
以诺转身,看见塞纳的神情少见得严肃:“我认真想了一下,有些事……我想提前告诉你会比较好。”
进入村镇的路很崎岖,塞纳没有为难司机,在镇子的入口付过账后带着以诺下了车。
镇子很祥和,现在正是夏天,有人家门前的夏果发出甜美的气味,因为高大树木的遮蔽,道路自然而成林荫小路,前夜这里下过雨,路两旁长出了可爱的蘑菇。
剧院的事件几天前被移交给了当地的教会和警方,半清醒的波拉交代了自己和恶魔的交易的事实,之后被送去了专职的感化院。
对于波拉口中的交易物教会没有发现线索,而塞纳也不准备讲明一切,既然直接肇事者被抓住教会也没有深究,毕竟现在人手大量不足,没有时间再去找一个恶魔的遗留物和一个不知名讳的恶魔。
这件事看似暂告一段落,但因为关乎以诺正在寻找的卡特神父,塞纳觉得有些情况必须尽早告诉以诺,不等休息调整几日,塞纳带着以诺马不停蹄来到这里。
或许眼前的乡村环境很是惬意,看见周遭风景时塞纳心中的郁结去了不少,不再胡思乱想,找着话题:“神父你能对付这一切还是让我挺意外的,早在萨莉亚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对这些邪物魂灵毫无知觉。”
“多数我或许能对付一二,但我的感知力很弱,对于个别善于隐匿的恶灵还是会束手无策。”
“这样说来,你不去驱魔还真是可惜了。”
以诺默然片刻:“我不适合驱魔。”
“你力量很强,具有相当震慑力,如果不是我先找到你,现在你肯定被教会或者驱魔协会抓走了。”
“不,我不适合驱邪。”
以诺还是咬定这一点,最终却有些无可奈何道:“不过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我说出不适合这种话。”
如果想要要救卡特神父,这一路上要面对的波折重重,他要驱逐的恶魔只会越来越多,再说什么不合适的话,未免显得太过虚伪。
“总之顺其自然吧,这说不定是神的旨意。”
塞纳说这话时半开玩笑,但以诺却若有所思,正思虑着塞纳指了指前面:“到了。”
眼前的屋子看起来有些年头,门口的细弱树苗早已干枯,整个房子浸在仲夏的日光中依旧透出一种阴冷。
以诺仔细打量眼前的房子:“这是哪里?”
等待片刻才听塞纳闷声:“我以前的……家。”
塞纳上前推开门,脚下的木质地板发出年久失修的吱呀声,灰尘飞扬在分割的日光中,屋子里的一切都蒙着白布,壁炉已经被砌死,周遭阴沉沉的。
“咳咳,”塞纳挥了挥手,拨开灰尘,“小心脚下。”
“为什么来这里?”以诺半掩住口鼻,侧目看身旁人。
塞纳一时竟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和以诺继续接下来的对话,原本他是准备隐瞒某些事实直到不得不暴露之时,但现在他所调查之事的复杂程度已经没法让他继续装作视而不见。
“神父你之前有注意过那张纸上写的字吗?”
以诺稍加回忆:“内容没什么印象,有看见几个名字。”
塞纳尽量让自己语气不要太刻意:“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见落款,约翰·斯托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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