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1 / 2)
对于已经经历过一次梦中洗礼的塞纳而言,第二次入梦轻车熟路了许多,随着两人缓慢深入梦中薄雾,周围的景色一点点清晰。
宁和而惬意,这是以诺的第一感受,创造这里必然花了不少心思。
走着走着以诺的步伐慢了下来,他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地面仿佛无限拉近自己眼前,而身旁方才还不算高大的树此刻拔地而起看不见顶端。
“这是怎么回事?”以诺回头,看见塞纳一时消音,塞纳变成了孩童的模样,高帽在他头顶看起来异常滑稽。
不过以诺很快发现了另一个让自己不知如何应对的事实——塞纳正与自己平视。
以诺伸出手,纤细白嫩的小手已经告示了以诺这场梦带来的转变。
“虽然和我想象中有些偏差,但……神父,你小时候果然长得也很讨喜。”塞纳的眉头一高一低,有些玩味藏在眼中。
小时候的以诺带着几分圆润,严肃的表情与这张幼童的脸格格不入,人们会更愿意相信他在思考哪款冰淇淋更好吃,而不是关乎神的未来。
“这也是多米索衣服带来的变化吗?”
“当然不是,”塞纳拍拍以诺肩膀,双臂折在身后抱头继续走,“这关乎梦主人,你就当自己是喝过变大变小药好了。”
正说着,两人看见雾里走来了拉比,他没有起疑,快乐地拉过他们和孩子们跳舞,帮助爱丽丝为大家倒茶。
这一切祥和无比,塞纳这一次可以完全看清爱丽丝的模样。
小姑娘有着与发色相同的棕色大眼睛,鼻子周围有零星可爱的雀斑,小巧的嘴唇天生带有上翘的弧度,好像时刻在甜美地笑。
注意到加入者的她侧头看塞纳和以诺,睫毛扑闪,俏皮地眨了一下眼。
塞纳感觉自己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了一下,有些仓惶地避开眼睛。
一想到爱丽丝之后会遭遇的事情,塞纳苦闷异常,这个姑娘从十岁开始的人生他在朵娜的立场上已经完全地体味了一遍,那种深切的爱与恨不可控地在塞纳心上留下深刻的痕迹。
“疯帽子先生,你不喝吗?”
塞纳看见爱丽丝望来的好奇目光赶紧用嘎嘎的笑声掩饰,然后喝了一口茶,虽然早知道没有味道,喝的时候还是有些遗憾。
他真的很想品尝这个姑娘用心冲泡的甜茶,无论它多么甜得腻人,入口必然美味无比。
塞纳觉得自己在体验过朵娜的记忆后,似乎和爱丽丝产生了某种难言的联结,他知道这个姑娘最后的悲惨遭遇,才会在此刻希望她的快乐无限延长。
以诺按约定睡了一会,一到时间准时醒来,身为睡鼠可要遵从设定,他先看了一眼拉比,后者有些心不在焉,看了几次天空。
以诺不动声色跑到塞纳身边,准备把一个小小的怀表在桌子底下交给塞纳。
这是与现实时间同步的表,这个时间往常已经有音乐声,即使没有也还会有白皇后保护大家,不过现在两者都没有了。
而罪魁祸首就坐在这里,还在桌子下面摸摸索索……
“睡鼠先生,你怎么会有怀表?”
塞纳:……
以诺:……
两人的手还各自捏着怀表的一端,爱丽丝已经好奇地靠过了。
“好漂亮啊,”爱丽丝从桌下拿过表,细细看起来,“和兔子先生的好像。”
时钟滴答,拉比注意到了他们三人聚在一起,爱丽丝欢快地举起怀表:“兔子先生!看!和你的是不是很像?”
塞纳:“以诺……我……”
以诺:“抱歉。”
在对周围情况观察这件事上,以诺好像并不敏感,估计偷摸给别人东西都是他第一次做。
塞纳欲哭无泪:“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告我这惹乱子的本事是不是被哈里传染的。
拉比凝滞一瞬后露出了獠牙,燕尾服被撑得爆裂,保护这一切的欲望让他疯狂,他恨透了现实中的人,只想拆吞他们。
孩子们被变故吓得惊叫起来,拉比一步一步逼近,爱丽丝满脸错愕。
“爱丽丝……爱丽丝……你们……离爱丽丝远一点……”
拉比的声音很痛苦,之前留下的伤痕清晰迸裂在它身上。
塞纳拉着以诺后退,按住后者掏枪的手:“伤害了它孩子也会有危险。”
此外塞纳并不确定枪械是否能在这里起什么作用,这不过是一个亦真亦幻的梦。
以诺轻应了一声,随着塞纳后退。
恰在此时,爱丽丝手中的怀表忽然嚷了起来,这让爱丽丝一惊,怀表掉在了地上,表盘的指针指向某个特殊时间。
时间到了。
天空中淹过黑云,拉比恨恨后退两步,塞纳抬头看见黑云带来的人,他们是红皇后和扑克士兵,这几张脸塞纳再熟悉不过,这就是爱丽丝最深的噩梦。
拉比拉住了爱丽丝和孩子们,抱着她们奔向森林。
“以诺!”塞纳抓住以诺,没有去追孩子们,“这是爱丽丝的梦魇,想想办法消灭他们!”
以诺已经掏出了枪,飞奔而去,爆裂的子弹和圣水抛洒出去,却没有任何用处,侵入者饶有兴趣地看着以诺的行为。
而还是孩童形态的以诺则很轻易被风刮倒。
“没有用。”以诺一翻身站起来,手中是堪堪能握住的枪,他完全不习惯用幼童的状态战斗。
红皇后和她的士兵还在逼近,显然把塞纳和以诺当做了两个落单的孩子,试图捕获他们。
塞纳用手挡在脸前,阻拦狂乱的风,同样是处在梦中,敌人的威胁为何如此形同真实?
“可爱的孩子,乖乖到这里来,我可不想伤害你。”红皇后张开怀抱,缓步上前。
孩子?塞纳意识到对方完全没有看穿他们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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