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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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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纳紧张地把蜡烛放在一边,翻来覆去看这张签着他父亲名字的稿纸,或许是因为残缺,塞纳没有从它上面感受到丝毫有用的东西。

“索菲亚?”就在塞纳还检查手中东西的时候,那个年迈的鬼魂转了过来,“孩子,我看不见你,你不要吓祖母。”

又是闷响一声,以诺也掉进了空旷的地下。

鬼魂受惊地瑟缩了一下,透明的手前伸,穿过了塞纳的躯体。

“真的是我的幻听吗?”鬼魂喃喃着收回手,盲眼让她无法看见近在咫尺的塞纳,“果然是老了……”

许多人会以为死亡是一剂良药,能够医治生前的疾病,实际上这并不严谨,亡故之人确实不会再感到疼痛,但生时的伤会一直伴随魂灵直到轮回,比如现在,这个鬼魂生前便已老眼昏花,去世后依旧无法看见任何东西,甚至迄今她恐怕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死亡。

鬼魂不在言语,慢慢又转身背对着墙壁,不再管任何响动。

以诺从后面走过来,这个鬼魂落在他眼中并不清晰,只是一团雾状的东西。

“怎么了?”

塞纳举起手中的东西,这是以诺第二次近距离看这样东西,它就好像是普通的一页纸,没有任何魔力。

“为什么只有一半?”

塞纳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找到的时间就是这样,应该是刻意为之,你看,边缘很整齐。”

裂口边缘光滑,几乎没有毛躁。

“那你能感受到什么吗?”

塞纳遗憾道:“不能,或许是因为残缺,让它失却了某些与外界共鸣的能力。”

以诺伸手接住纸张的下半部分,摸起来完全是普通纸页的感觉。

“难怪之前感觉到的气息比以往要稀薄许多,”塞纳自语,“另外一半或许正在别处流离,这可太麻烦了。”

以诺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鬼魂:“那她……”

“大概是这个屋子的原住户,连自己已经死亡都没意识到,”塞纳把纸收起在自己的口袋,“找到了我们就先离开,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还在毒贩的地盘上。”

“她叫的那个名字呢”以诺提醒,“索菲亚。”

在以诺吐出这个名字的一刻,灵魂轻轻一动,向发声源扭头看去,自语两句又转回去。

“多年不见的孙女之类的?”鉴于方才鬼魂的自称,可以做出这个合理猜测,塞纳拿起蜡烛往回走,语气满不在乎,“这种丢下老人不顾的事件多不胜数,当然也有可能在这个老人死后孩子离开,独留老人灵魂在这里苦等守望,不过无论是什么都和我们没……啊!”

塞纳像是一头撞在了什么东西上,揉着头退回,伸手摸了摸,无形的壁垒阻挡了他的前路。

“什么……情况?”

跟在后面的以诺发现塞纳的反常,走到他身边:“又有什么问题吗?”

“这里有一个……透明的墙,你摸摸。”

以诺将信将疑伸手过去,不像塞纳那般被什么阻挡,很普通地伸出了手。

塞纳疑惑地歪歪头:“你往前走两步。”

以诺依言走过去,毫无阻碍,转身又走回塞纳身边:“很正常。”

塞纳伸出脚,却结结实实碰在了无形之物上,痛得他单腿跳回原位。

“见鬼!”

塞纳或许没发现见鬼对他而言可比这种事普遍多了。

“明明刚才下来的时候也没有这样。”塞纳揉了揉被撞麻的腿肚子,“我们也没做什么……等等。”

塞纳将手伸进口袋掏出残破的稿纸,在混杂的原稿段落缝隙,细细密密的文字填满了空白,颜色要浅很多,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笔迹。

拥有独到天赋的塞纳很容易就辨别出所写的内容,这是一连串的咒语,用于护佑魂灵。

塞纳思考片刻,慢慢将手中的稿纸放在地上,这次他轻易穿越了方才的无形墙壁。

“原来是这样。”

注意到塞纳的动作,以诺问道:“我们不能带走它吗?”

“目前不能,另一位使用者显然将其用作了它用,给我们带来了些麻烦,”塞纳再次看向暗处那个魂灵,“看来她在这里并不是我以为的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因为撕裂,这张稿纸原本的用途被破坏,使用者在上面写了新的咒语,”塞纳指向那个老人的魂灵,“用来保护她不被恶灵侵害,如果我们想带走这张纸,要么破解咒语,要么让这个魂灵自愿消解。”

“咒语该怎么破解?”

塞纳毫不意外以诺会选择这个方法:“一般只有施咒人才了解破解之法,我想现在恐怕没有人能知道到底是谁施加了这个咒语。”

从塞纳提出的一刻,他就知道解咒这个方法行不通。

消解,这个词出现在脑海时以诺不自然地皱眉,这意味着这个灵魂将完全消失在这个世界中,不入天堂,不坠地狱,不享轮回,这是另一重意义上的真实死亡。

“我知道这很残酷,但很遗憾我不知道该怎样找到施咒人,即使找到了,我也没有把握让他愿意解咒。”

“但让魂灵自愿消解同样难以做到。”

“魂灵本身就是人类的意志总和,她既然能在这里就说明某些执念令她不愿离去,如果能破解她的执念,我们也许很和她达成约定让她自愿消散。”

以诺沉默,他并不希望达成自己的需要是以另一个人的“生命”为代价。

“神父,两全其美往往只存在于人们的希望,有些选择可能很残酷,但又不得不做。”

塞纳往灵魂的方向走去:“我不介意当一次坏人。”

以诺接不上话,从所学教导而言,他应该阻止塞纳,但又无法挪动步伐。

因为这是唯一的,与卡特神父联结的线索。

以诺为自己这么想感到羞愧难当。

就在以诺还在原地踌躇时,塞纳已经开始尝试与那个鬼魂搭话。

“请问您是索菲亚的祖母吗?”

老人微讶,一下转身:“你是谁?”

“啊,我是索菲亚的朋友,也许你并不知道我,但索菲亚和我们聊过不少关于您的事,这次路过正好来探望一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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