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1 / 2)
众人看到躺在地上的洛笙,都吓得不敢说话,怕她已经死了。
侍卫帮她松绑,她已经昏迷不醒,嘴唇冻得发紫,浑身发烫。
曲子季也被眼前的情况吓到,赶紧叫侍卫把她抱起来,喊丽丽去找夏大夫。他支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突然转过头对二夫人说:“最好她没事。”
二夫人楞在原地,“这也怪我?我做什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都跑出来管事了,也不想想府里上下平日里都是谁在管?!”
她的丫鬟挽起她的手,“都是二夫人您在管。”
洛笙被放在床上躺着,盖上被子,捂了好一阵子唇色才缓和回来,却干燥得起皮裂开泛白。额头上一直在冒冷汗,她支支吾吾哼哧“好难受,我好难受”泪水从闭着的眼角里淌出。
曲子季坐在床沿边,心情杂乱无章,手里拿着沾湿的巾帕给她降温。心里七上八下,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该怎么办?讨厌归讨厌,可还不至于真要她死。
“病人在哪里?”夏大夫急匆匆赶来,看到躺在床上的洛笙,把药箱放下后,弯下腰摸了摸她的额头测探她的体温,然后又给她左手和右手分别把了脉。
“怎么搞的?怎能让少夫人烧得这么厉害?!”夏大夫皱起眉头,责备一旁的曲子季。
他当然不敢说在夜里还能冻得发抖的晚上把她扔进小黑屋里关了一晚。有些担忧又有些害怕地问道:“那她,怎么样了?”
“身子很虚,又高烧了。我开个药单子,按照药方熬一个时辰,喂她喝就行。”夏以道起身拿起纸笔开始写药方,看看洛笙,又看看曲子季,“不用太担心,她身体健朗,过几日就能好。只是她从昨晚半夜里应该就烧了,好像最近又没好好吃饭。不过你怎么现在这个时候才来找我?!”
被他这样一说,曲子季心里更不是滋味。洛笙头疼得厉害,在床上摇来摇去。
他现在的心情异常复杂。又何苦呢?如果不把她抓回来,让她骑着马有多远跑多远,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现在倒好,简直自找麻烦。也不知道他爹为什么就是不让他把她休了。明知道他不喜欢她。被自己父亲压一头,他当然不开心,除了拿她出气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等丽丽把熬好的药端进来时,他起身吩咐道:“好好照顾你主子,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李总管。”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在曲子季心里,虽然有罪恶感,但没怜爱她到要亲自照顾的份上。自从他瘸了腿之后,他爹就把他当种马一样,不断地给他找媳妇,怎么劝说抵抗都没有用。这种屈辱已经让他忍无可忍。而这次直接把一个土匪安排进来,还不让他选择去留。
要说憋屈,他也很憋屈。
心里太多烦心事,根本没心情娶妻生子。他的脸是好的,他的腿虽然瘸过但也好了。然而本来以为腿好了之后可以一切如初,却被曲将军命令不可以把腿好了的事情说出去,还让他有多严重装多严重。
年少的他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破罐子破摔,既然要装瘸,那干脆连脸皮也毁掉好了。可是他没有那样的勇气,最后退一步带上了面具。
不过如果没有这些遭遇,他也不会娶像洛笙这样的女孩子。他理想的妻子,是像风怜公主那样温婉动人,知书达理的女子。两人一起吟诗作对游山玩水,或是他去征战沙场,她在家里相夫教子。
女土匪?呵,要和她一起去烧杀掠夺,成为山野莽夫?
曲子季又执笔开始拟写休书,风怜公主的到来让他更加明白,他所追求的是什么,即使这辈子无望,他也不愿意在他的妻子里出现一个女土匪。
他洋洋洒洒写上:本人曲子季,因自身身体抱恙,本无娶妻之意,皆是父亲撮合,奈何我与洛笙性情不合,短短数日产生诸多纠纷,情愿立此休书,任其改婚,永无争执。恐后无凭,自愿立此文约为照。立约人:曲子季
他满意地把休书夹在书里,算两清了。等她好了就让她走,也算了了她的心愿。说不定她还会对自己感激涕零呢。
洛笙咳嗽几声,药呛到了。
她睁开眼睛,视野有点模糊。“我怎么了?”
“少夫人你病了。”
“这里是哪里……不对……我怎么在这里……”她意识模糊,头还很晕,隐约感觉到睡着的床不是自己的。
“我要回去…………快扶我回去……我要离开这里。”她有气无力地挣扎。
“少夫人先把药喝了,好了就能回去。”
“我不喝……我要回去。”
曲子季刚好进门,见她不肯喝药,一只手摁住她,“不喝也得喝。”
“放开我!”洛笙一挣扎,把药洒得到处都是。
曲子季看着她的脸,“你有完没完。”
洛笙躺着不说话,干瞪眼。
“行,我实话告诉你,休书我已经写好了,只要你病好了就能离开将军府。从此以后我们两老死不相见。”
“真的?”
曲子季点点头。洛笙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有点渗人。苦笑着咧开嘴喝下药汤。看到她乖乖吃药曲子季反倒有点不爽,也说不清哪里不爽。被他休原来真的这么值得高兴?
她每日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连上厕所都要丽丽扶着去才行。三日过后,她意识才渐渐地清醒过来。
清醒之后的第一件事,当然是离开他的房间。她对自己身上沾到他的气味十分厌恶,恨不得马上冲十次八次澡。
“丽丽,我们回去。”她靠在床上,对丽丽说道。
“少将军说你没有痊愈之前,不能离开房间半步。”丽丽有些为难。
“他说的?呵,可我不想待在这里,在这里待着我身子肯定不会好了。你扶我回去便是。”
丽丽纠结了一会儿,把她扶起,刚想扶着她下床帮她穿上鞋子。曲子季端着半碗汤进来了。
“你要去哪里?”他端进来一碗鸡参汤,地放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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