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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红妆(19)(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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掷骰连输,酒酣耳热,棠儿竟有些站不稳,勾腰双手扶膝。

花无心生出作弄的心思,微笑道:“棠儿,你带钱了么?”

棠儿蹙眉,不敢相信地看着他,无奈摇头。

“这顿饭至少一千两,你赶紧想办法。”

棠儿伸手拍拍他俊美的脸,眯眼一笑道:“这回拿你换银子。”

花无心攥紧棠儿的手快步下楼,出了门干脆跑起来。雪花扯絮般漫天飞舞,鹿皮油靴踏在洁白蓬松的雪地上,‘吱吱’作响。

两列足印,一大一小,一深一浅,偶然杂乱交错在一起。

大红羽缎斗篷出着三寸多的狐毛,衬得棠儿红润的脸格外好看,她停了步子,气喘吁吁告饶。

脚下雪滑,花无心干脆一仰躺在雪地上,手脚适意伸展,抬手一拽,立时将重心不稳的她揽入怀中。

担心棠儿醉了吃亏,青鸢立刻上前制止,非花横臂一拦。

一脚收回,青鸢的脸顿时变了颜色,陡地将油伞一扔,掌心带风朝非花劈去。

非花目光一定,身体如离弦之箭瞬间向后避开,待她轻功追上,行云流水已连破三招。

青鸢脚心重重一跺,腿如箭矢般踢出,拳头带着凌厉的劲风袭过去。

一阵朔风吹来,雪花落在脸颊,脖颈,醉意令棠儿总忍不住想笑,张开嘴,冰冷的雪花在舌尖融化。

花无心侧身,醉眼迷离,笑问:“你在偷吃什么?”

棠儿的鼻子和唇冻得通红,眼皮格外沉重,靠近窝入他怀中。

花无心的思绪并不清晰,额头靠近,鼻尖相触,轻覆上她的唇品尝到冰雪沁香。

屋内炭气重,长窗半开,烛光印在帷帐上,金线织的牡丹花轻轻浮动,光泽流转。

眼见花无心抱棠儿躺到榻上,青鸢急得上火,与非花又是一阵拳脚较量。

榻上的人长相俊美,若不看见喉结,凭脸,一眼还真辨不出是个男子,这主不吃花台可惜了。金凤姐猜出此人是花无心,无奈嘀咕:“得,开盘钱都省了,算我听雨轩倒霉。”

金凤姐将心一宽,转脸对青鸢和非花道:“要打去外面,别弄坏我的东西,我就奇了,人家亲热你们打个什么劲?”

又是数招下来,青鸢根本不是非花的对手,只得作罢。

金凤姐拉青鸢出去,好言劝道:“棠儿留不留客,爷远在京城手伸不过来。姓花的财大,整个江宁没几个人敢得罪,棠儿跟了他定能捞到好处,烧高香还来不及呢。”

夜色深沉,榻边一个方木架铜炭盆,炭火细微声响,火星一点一点褪为灰烬。

窗纸透亮,人们醒来才发现屋宇外已是琼装世界,玉琢乾坤。

已近午时,案上点香,手腕粗的大红烛,烛泪缓缓堆积凝结。

棠儿睡得正香,穿一身香色绸料小衣,两颊微红,手腕贴着额头,柔软的发拖在枕畔,安静好似一朵春睡海棠。

丫鬟们团团围绕,夹着些娘姨挤了满屋。

金凤姐居中翘足而坐,拿发簪拨一拨手炉内的炭火,静等榻上的一双人醒来。虽说锦香居早已不做红楼里的生意,但花无心不可能全然不懂规矩,跳过‘铺堂’直接住局,‘挂衣’总得拿些银子吧。

棠儿被一声咳嗽吵醒,头疼得紧,陡然发现无数双眼睛望着自己,慌忙缩进被子,彻耳的嫣红瞬间燃透两颊。

棠儿犹豫片刻,伸手去推他的后背,花无心眼皮撑开一道细缝,随即合拢,翻身过来又睡熟了。

金凤姐没有耐心再等,搁了手炉,转脸对身边的妈妈交代几句。

片刻后,长长数串百子鞭,“劈劈啪啪”,震得山响,烟雾弥散在整个院落。

很明显,金凤姐想让花无心给钱。棠儿羞得没处躲藏,慌乱从榻边寻来衣裳穿好。

花无心将枕头一挪,锦被上拉,整个人蒙在温香的被子里复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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