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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乌云翻涌,空气中的沉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显然一场大雨正在暗暗酝酿。
景致入睡时就不甚安稳,下半夜更是觉得心中堆着巨石万吨,竟生生给她憋闷醒了。
本来一清宫是有守夜的宫女的,但景致实在不习惯自己睡觉外面坐着个不想干的人,再说了睡个觉而已,有什么好守着的,就免了这规矩。
起身拽了件袍子披上,下地推开两扇窗子,让新鲜空气重新弥漫在诺大的寝殿之中。
她也不着急回去,而是点上了灯,直接躺在了窗边的藤椅上,深深的喘了几口气。望着院子里伸展而出的枝桠儿,脑中像是被清空了,干干净净的什么事儿都没了。
手自然的搭在小腹上,轻轻拍了几下,忽得想起来里面好像是有个孩子的,这下与之相关的一幕幕才重新钻回景致的脑袋里,手也停下来不敢胡乱拍了。
景致不愿去想那些糟心的事儿,于是赶紧分散注意力,指着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语道:“你究竟是个小子还是个丫头?”
都说酸儿辣女,但她倒觉得自己口味没什么太大变化,虽说前两天贪嘴多吃了些青梅子,可那本就是她素日爱吃的东西,作不得数的。
她希望是个丫头,不都说闺女是娘的小棉袄嘛!而且景致觉得她往后肯定是个宠孩子的娘亲,和儿子不同,闺女多宠宠倒是没什么关系的。
自己不也是被爸妈宠大的么?
不知怎的景致忽然想起来很小的时候跟着老爸去买年货的光景来。露天市场上人头攒动,她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拿糖山药,骑在爸爸脖子上比所有人都高,心里得意极了。
那时候家里并不富裕,但老爸给自己买的东西永远都是最好的,从不让自家丫头受一点委屈。
然而他那件破衬衫却穿了洗洗了穿,旧的不像样子了都舍不得丢,还非说是有感情了。
景致被自己的爹宠了二十多年,而她可怜的孩子还未出世,孩子爹竟说得出那样狠心的话来。
想至此,不由得悲从中来。果然绕来绕去,还是绕不开这档子事。
劲风突起,半面窗子咣的一声被风吹得砸在窗棂上,风起云涌,看来这场雨就在眼前了。
景致起身,站在窗前只见远处天边一道闪电直直的劈了下来,她向来是不怕什么电闪雷鸣的,甚至还觉得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看着十分壮观。
伸手去关窗,只听咔嚓一声震天巨响,那雷声像是带着火星子似的轰然在景致耳边炸开,震得人头皮发麻,她下意识捂住了耳朵。
景致从未见识过如此惊雷,也从未想过一个雷竟可以如此惊心动魄。
看来以前不怕,还是因为见识得太少了。
她以为她经历的够多了,什么都知道了,现在看离真相还是太远太远,远得让人绝望,远得让人心生退却之意。
屋外雨下得铺天盖地,不留一丝情面,积水漫过了石阶,甚至要涌进屋来。
这雨实在太大了,景致甚至觉得心里的火,都快要被浇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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