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府小洞天(2 / 2)
楼鹤也握住了师父的手,少年稚气未脱的声音带着坚决:“有没有法子治好?”
鹤仙沉默,抿着唇。
事情因他而起,难道要他死去?
楼鹤心一凉,正要说什么,鹤仙就说:“何须如此在意此事,楼儿,为师这次叫你归来是想问你,你想修炼吗?”
“不是说我修为全废,练不了灵力聚不了灵田吗?”
“修炼大道千万种,失去灵根又如何,总会寻得其他办法,为师不会害你,但你可相信为师?”
楼鹤点头,“楼儿自然是相信师父的。”
“那好,你随我来。”
洞府的另一头别有洞天,一条粼粼瀑布垂在洞口前,鹤仙抬手将其分开,光柱照来,视线豁然开朗,看清了眼前的一湖一林。与外头不同的是这里如春天般温凉,一眼望去的翠绿。
鹤仙拖着长长的衣袍踏上流动的湖泊,纵然瀑布被分开,水珠还在四溅,尘垢不染的白色靴子并没有被水沾湿,他甚至还能在湖上迎风而立。
“楼儿,过来。”师父雪般洁白的衣裳也带有白鹤图纹,正猎猎翻飞。
“师父,我可不会凌波微步。”楼鹤看着清湖里的鱼儿,迟疑道。
师父有灵力护体不受外物干扰,他可是个普通人。
“过来。”鹤仙重复了一句,对他伸出了手。
师父的手骨节分明,根根如玉的宛如艺术品,楼鹤不由自主的被吸引,师父如此宠爱他定会保他——
“啊!”才走出一步楼鹤一个踏空跌入水中,华丽的衣袍成了束缚他的累赘,水性一般的楼鹤怎么都游不起来。他下意识想从储物戒指拿出救命丹药,可神识尚在手却无论如何都动弹不得。
他好像看到了水面那道白影迟迟不动,冷眼看着他溺水……
“师父……咕噜!”楼鹤被狠狠呛了一口水,往下越来越沉,漆黑的长发散开,小脸煞白如纸,意识很快就要失去。
他的脑海浮现的居然是一张风华绝代的脸,不施粉黛,卷长的眼睫毛仿佛自带眼线,那张脸挑着狐狸般狭长的多情眸子足以使人神魂颠倒,如此尤物若是沦为身下玩物定然风情万种。
可惜他拒绝过无数的求-爱却不曾为谁停留,他是实力大过颜值的设计师兼插画师,年纪轻轻前程大好,设计只为温饱调戏男模只为爱好,游走于众貌美模特绯闻连篇却不见他与谁修成正果。低调的艺术家,因突发疾病而死年仅二十七岁。
回忆止于徒然发病倒下的那一刻,再醒来时他就是白云楼族的小少主。
不知鹤仙如何使力让他浮起来,他苍白的手很快捞起了楼鹤,少年呼吸到新鲜的空气,猛地咳嗽起来。
鹤仙轻拍其背温柔的说:“你想到了什么?”
楼鹤瞪着迷茫的双眼,他能想到什么,不过是前世的一些琐碎的事情。
白头发男人亲自为他整理凌乱而濡湿的头发,语气不变:“可怪为师?”
“咳咳,不,师父做事必有其原因,我相信师父是不会让我死的。”楼鹤已经死过一次,倒不觉得一次两次有什么差别,反而挺期待下次投胎是何处。
“很好,楼儿没让为师失望。”男人扶起少年轻飘飘的身子往水面一放,他也空若无物似的稳稳站住。
“诶,像是站在地面一样!”楼鹤点了点水面,发现不过是引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水中的鱼儿以为是食物纷纷游来啄他脚尖。
少年玩的不亦说乎,因溺水而疼红的双眸弯如新月,一派天真烂漫,天真烂漫是假的,他不过一时兴起罢了,心里却没忘记鹤仙冷眼旁观的那一幕。
一旁的鹤仙心性微一动摇,不由得握紧了五指,他深吸一口气,终是下定决心:“楼儿,你可愿意修炼?”
水珠还在少年稚嫩的脸蛋流淌,他笑着说:“如果修炼不辛苦那我可还愿意考虑一试。”
鹤仙也笑了,“不思进取的小滑头,哪怕你空有一个单灵根上好命脉也经不起你浪费——”他蓦地顿住。
楼鹤不甚在意,他弯下腰将手穿入水中抚摸鱼身,那鲤鱼反而还蹭蹭他的手心,他说:“也是,单灵根于我无用,我也不是修仙的料。凡人百余年足以,无忧无虑乐得逍遥自在,偏要去求仙问道可不是自找麻烦么?”
楼鹤目光深邃意味不明,“没想到楼儿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觉悟。”
师父肯定不知道他活了三十多年。
楼鹤一噎,抽回手站起来,“师父,那你说说我该怎么修炼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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