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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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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鹤在沉睡,是怎么都叫不醒的,要不是呼吸还在,楼岳当场就想给他喂药。

夜里静谧,朝辞习惯了晚睡,感觉到本命灵器异动,才不疾不徐走出了村子,村外的林子漆黑静寂,朝辞借着月光对上了双猩红的眼眸。

“你还没死。”朝辞用的是陈述句。

“当然。”嘶嘶哑哑的声音像是沙粒在摩擦。

红眸主人走出来,月辉洒在他狼狈的身子,破碎的衣衫,上身抓痕累累,其皮肤上的苦楝花已蔓延到心口处,鲜活无比。

那人精神很差,却还坚持着来见他。

朝辞抬手,掌上开出一朵艳红带紫的苦楝花,只见吸取八太子精血的花忽而散去,回到了他身上。

“你可以不收回去的,我很喜欢你的花。”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朝辞冷冷一瞥,五指一掐收回了本命灵器。

八太子脸上的妖纹退得也差不多了,仿佛一夜成熟,脸上稚气已不再,他用惋惜的语气说:“很可惜我要很久才能见到你了,我知道你仍气着我,不过我还在想,当时你真的是我的新娘子就好了。”

朝辞清冷的目光宛如皎月,不带一丝温暖,听到他的告白,却也不显露一丝厌恶。

八太子嗬嗬的笑,他的嗓子早已喊得快哑了,却还压低着声音,算得上温柔的说:“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朝辞漠然,转身就走了。

八太子只遗憾收回目光,拖着沉重的脚步,往苍海的反方向走去。

水蛇一族被魔族血洗,其余的旁支各自逃散,没来落井下石真是万幸。

现在的螭只是一条善水的蛇,有鳞而无角,却也没了至关重要的龙鳞,不知何时才能修成真龙。

【记得那天阳光正好,照映得苍海蔚蓝璀璨。

八太子注意那来村子的红衣男子许久,竟觉得再无人敢配得上那一身大红衣裳,也没有他绝代的风姿。

他活了几十年,从未离开过苍海,也不知道人类的世界是怎么样的,那些人类的小话本只用苍白的语言描绘,并不能让他心神向往。

若不是水蛇族兴起了一种追求人类的礼节的风尚,若不是他偶然看到渔村上热闹的婚礼,若不是他见到了惊为天人的朝辞。

八太子不曾想自己还能像人类一样,认清自己。

数年前他还是一条小小水蛇,见得渔村那名出嫁的少女红衣灼目,坐在花轿上,最后又醉在新郎怀中,她是笑着的,脸上写满了幸福。

后来八太子成功由蛇化蛟,大水冲了村子一半,他指名让村民献祭出嫁的少女。

起初村民还会反抗,后来她男人淹死在了海里,她也跟着自刎,就渐渐停息下去。

八太子不满,一下子连点村子仅有的妙龄少女。

思及此,他不过是想体会少女出嫁时的幸福感觉,让她们陪他也不肯,人类太过于弱小了,稍有不慎就会断送生命。

八太子数不清有多少人命是被他直接或间接杀害了,最后遇到了朝辞,知道他们这伙人跟常人不一样,是特别的。

他让村长献祭那名小小的少年,事情败露后他们竟然没有被吓跑,还想着杀了他。

可笑,他可是堂堂的海王之子,更是尊贵的八太子,仅有的龙裔,会败在这些人修手上?

借着大雨,他想把红衣男人拖进自己的宫殿,可以他太谨慎了,也就只好带走他身边的小家伙,引他跳进苍海。

不会呼吸没关系,他有深海灵珠,能分一些灵息给他们,这样他们就能来闹他的婚礼了。

他只是对朝辞很好奇,那个人明明适合杀戮,却还摆着架子当什么仙人,也许未来的一天,他会是将苍暝大陆搅得腥风血雨的杀神。

始终是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蓦然知道他假扮了新娘,却也还装醉假戏真做,想轻薄他,更想打碎他的面具逼其暴露本性,

可能是面具戴久了摘不下来,被羞辱的反倒是自己,以至于每次看到他的脸总想惹怒他。

没说几句话,他就用那奇怪的招式伤了他。

八太子不是没有受过伤,只是没人能伤他还能毫发无损的逃走的。看他带着小拖油瓶仓皇逃走,他也不追,算是放过他们了,嗯……也不知道他可爱的下属有没有给他带来麻烦。

那之后的八太子脸上带着花,很奇怪的东西,像蚊子一样吸他的血,起初还不在意,直到它们爬满了脖颈,就知道是种妖物。

听长老说,这种花过段时间会因为他龙之气而断绝,结果并没有,他就想着,不如直接找上那个人问个明白,算了,也不急于一时。

直到后来也没有机会正常的对上话……】

楼鹤醒来就看见楼岳趴在床头,猝不及防看到一张黑脸他吓了一跳,又见竹马面容憔悴,不同往日有神采奕奕,心知有愧。

慢吞吞掀开了被子,猛地一掌拍醒了楼岳,“火烧屁股啦!”

楼岳揉揉惺忪睡眼,竟然也不被吓到,“早啊少主。”

“早什么早,天都大亮了!”

楼岳再一看窗外,蓝天白云下,男人捕鱼女人晒网,神情竟比之前还要好。他懒懒的打哈欠:“他们心理素质真好,也不怕捞上来一块块死尸。”

“他们是觉得海面上尸骨多,打捞到的鱼也会多。”

“奇怪的人类。”

“你起来,我想去看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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