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1 / 2)
接下来这日,魏攸宁照旧包揽那位爷的一日三餐,以及心血来潮时传的夜宵点心。
她的活动范围仅限厨房和那间关她的舱房,除了没克扣吃食,实在同坐牢无异。
傍晚时分,魏攸宁觉得浑身酸疼得厉害,原本觉着是那位大爷使唤得太勤。毕竟原主也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这么一连着的精细活儿做下来,身子感到疲乏也是正常。
直到天擦了夜,嗓子干渴得厉害,她才觉出不对。
一摸额头,滚烫如火。
这次她出门出得急,身子本就没好全,又经过这么几日折腾,病不上门才怪。
魏攸宁暗叫不好,先前她就是担忧风寒入体,还故意给自己熬了驱寒的姜汤。
没成想还是没挨过。
正好此时,那位爷又托人来传话,说是要她准备宵夜。
魏攸宁点头,将自己身子状况如实禀告。
“厨房有我傍晚煨着的汤,可以让公子将就用些。我风寒入体,着实不好备膳,免得过了病气。烦请通报一声,寻叶大夫给我开两贴风寒的药,待我喝了药,公子再要我备膳,到时候也更妥当些。”
魏攸宁懒洋洋躺了回去,用被子将自己掩得严严实实。
既生了病,自要物尽其用。
至于那位大爷,当然是能不伺候就不伺候。
……
“他就备了这个?”
沈霁脸色难看的盯着榆木八仙桌上的汤,拿晚上吃剩下的糊弄他呢?
“督主,魏公子染了风寒,说是怕病气过给您,让属下寻叶大夫拿了药,说吃完药,主子若觉吃得不妥再用他也不迟。”
沈霁笑睨他一眼:“我是主子还是他魏珩是主子?轮得到你们安排起我了。”
护卫冷汗涔涔,立时跪下,“督主恕罪,属下大意,属下也是听闻他乃骆镇抚使的妻弟,且已查明与此事无关,才会与他方便……”
沈霁半眯着眼瞧他,呵斥道:“混账,他骆延山的脸就这么大?别以为我不知,这两日,那小子暗地里可没少用吃食贿赂你们,我东厂的骨头,何时这么软了?”
护卫这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道:“属下嘴拙,属下并无此意,若督主得不妥,那属下立马——”
沈霁摆手,语气淡淡:“不必,毕竟本座也不是那样苛刻之人。”
听了这话,护卫不敢答,只好眼观鼻,鼻观心。
见他不言,沈霁抬眉反问:“怎不说话?”
“是是,督主从来就不是严苛之人。”目送着沈霁离开,护卫笑得脸都僵了。
……
魏攸宁一贴汤药下肚,蒙着大被发了会儿汗,实在舒坦了许多。
只是身子黏黏糊糊,不免有些难受,便托了人替他打了桶热水。
不知是这两日的美食贿赂奏效还是何故,这些护卫待终于不再像对待罪犯那样看她,若要个打个热水或是递个话此类小事都没问题。
魏攸宁掩好门窗,又拿椅子抵了门,这才回到床边。
她左瞧右瞧,将床边的烛台拿远,确保不会有奇怪的影子映在墙上,这才回到床前,用衣裳支开一处简易隔断。
将一切置备妥当,这才安了心。
烛火如豆,距离又远,只透出些浅淡的细光。
魏攸宁轻解衣衫,卸下胸前的桎梏,舒坦地松了口气。
她以巾沾水,细细擦拭。
湿热的毛巾贴在胸前,热气腾腾,温暖舒适,擦净湿汗的同时,又有种纾解疲劳之感。
女扮男装的唯一坏处便在于此。
魏攸宁垂眼,好好的两团峰峦硬要夷为平地,可不是为难吗?
不过这大小……
魏攸宁虚虚拢了一拢,比起她上一世,缩水得不是一星半点啊。
也得亏了魏珩自小扮作儿郎,若换成她的尺寸,只怕这裹胸还要遭更多的罪。
她正神游物外,一道声音将她猛地拉回现实。
“公子。”
魏攸宁骤然大惊,急急忙忙朝旁边衣物探去。
“开门。”
几乎是同时,沈霁的声音自外传来,落在魏攸宁耳中如同魔音。
御前尚能从善如流的魏侍中,此时却是手忙脚乱,巴不得再生出双手来穿衣。
自那日沈霁警告她别做多余之事后,二人便再没打过照面。
这阉货可真会挑时候,怎偏偏在这种时候寻上了她?
“哐当——”
魏攸宁堪堪将单衣系拢,就听轰隆一声,门被外力震开,其中一扇雨中风筝般挣了挣,最终还是哐当掉了下来。
她一个激灵拥被而卧,掀开半截被子露出眼睛往外一瞧,正好对上沈霁阴恻恻的笑脸。
“鬼鬼祟祟,莫不是偷藏了什么东西。”
疑神疑鬼,她难不成还能藏个男人在这被窝不成?
魏攸宁暗自咬牙,心底问候了沈某的十八辈祖宗,依旧只露双眼睛,瓮声瓮气:“方才小的在净身,并非鬼鬼祟祟,听到公子声音,就忙着穿衣……”
“是吗?”
沈霁不信,怀疑的目光环视一周后又落在他的身上。
这间舱房简陋空旷,也没什么摆设,唯一能藏东西的,便是魏攸宁所在的这张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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