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回(1 / 2)
半分钟的时间,瑰夏都没有从恍惚中缓过神来。
“怎么不说话?”曼特宁问,放松的微笑透露着不屑的神色。
瑰夏却像发了烧,脸烫的要命,身体却有些发冷。她思考着曼特宁意味不明、调戏一般的要求,已然超越了自己的底线。
“我演不了。”她避开他的目光,喃喃道,“再说,为什么要演这些…”
“我不是说了,这是我的一个愿望,你就不能帮我实现?”
“我说不出这种话…从小到大都没说过。”
瑰夏的语气没有示弱,但小动作却出卖了她。她目光凝重,玩弄着自己颤抖的手指。在曼特宁看来,瑰夏根本不会拒绝别人,她像一只软绵绵的白兔:窘迫,却十分可爱。前所未有的调戏女孩儿的欲望,在他的心中苏醒。
曼特宁俯身,腰部向前探出;他仰头凝视瑰夏,他与她的脸孔近在咫尺。
“不行,你必须得说~”他的嗓音放射着不可置否的压迫感,眼神却近乎撒娇,这样的曼特宁,令人无法拒绝。
“如果你说不出口,我替你说后半句。”
瑰夏觉得自己应该抗议,但潜意识却早已俯首称臣。她的确不会拒绝别人,更何况失恋的痛楚,以及他动人的美貌,使她本能中不排斥与他演出这一桥段。
“阿…宁,我…”,她彷徨的开了口。
顺着瑰夏的声音,曼特宁缓缓张开双眸,光彩照人,不可方物;穿越千年的深情在他的瞳孔中流转,使瑰夏瞬间有种心动的错觉。她甚至开始期待下面的桥段。
“我…我喜…“
“抱歉,我不喜欢你。”曼特宁兀的打断,脸上尽是少年不以为意的嫌弃。
瑰夏一脸懵逼的静止住了,她的期待像废纸一样被扔进了纸篓。
曼特宁看着她的脸,表情从嫌弃转变为严肃,而这种表情大只维持了2秒钟,第3秒钟,他终于绷不住了,大声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单纯!!!”
听着曼特宁肆无忌惮的笑声,瑰夏好像明白了什么,脸一点一点黑沉下去:毫无疑问,她被彻底整蛊了。
曼特宁瞥了眼她的表情,竟然笑得更厉害了,他向后仰过去,躺在了地上,狭窄的楼梯间被他高大的躯体填满。
“哈哈哈哈哈哈!”走廊回荡着他的笑声。
“幼稚不幼稚…”瑰夏绷着脸,但话一出口,她觉得自己像傻瓜一样,连反击都这么无力。她看着躺着的曼特宁,成熟的面孔和身体,却玩这种幼儿园的把戏,她刚想借这个话题再嘲讽他一番,但想到自己竟然还被骗到了,于是闭了嘴。
“哈哈…你不能怪我,”曼特宁坐起身来,收敛了夸张的笑容,“我这不是想逗你开心吗!”
“切,根本没效果!”瑰夏别过头去,想表现出不满的样子。但难以否认,经由刚刚的整蛊,她真的从那种咸腻的伤感中解脱出来。
“真的没效果吗?那这样,今天晚上你跟着我,咱们去环球影城。”
“晚上去环球影城?都关门了吧?”
“一看你就没去过,晚上去才有意思!有很多项目开放,还有烟火表演!”
曼特宁兴奋的俨然一个纯情少年,而瑰夏却在游移,她也想去,在失恋的空虚夜晚和大帅哥一起游玩,这种好事谁会不想?但她又觉得,入夜时分两人单独去游乐场这种事,似有些越界,这太像一场“约会”了,相像到,她和言都没做过这么像“约会”的事情。
“呃…下次好不好?今天我…有点累~”她不好意思直接和他说出那个原因,于是找了个敷衍的理由。
“那好吧~”曼特宁回答,看上去没有丝毫失望,他站起身来。
“我送你回家,天黑了。”
言躺在寝室床上,黑蒙蒙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人:室友都出去约会了。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他很清楚自己的优点:帅、高、开朗、成绩优秀;正因为这些,自幼年起他便受到女孩子欢迎,女孩子都会宠着他,顺着他,以至于他一直以为女孩子是很好理解、甚至是可以操控的;但是大学以来,为什么自己会被两个女孩子摆布呢?
这样浪费时间是不行的,男人是不能这么堕落的,尤其是自己,言很明白,自己并没有堕落的资格…看着左边墙壁的海报上,乔治对着自己微笑,那种肆意的、张扬的、向往自由却克制的微笑,使他心中震荡起酸涩的共鸣。他打算下床去学习了。
起身前,他翻开手机盖子,屏幕还停留在Carol发来的短消息上。
“羽毛球比赛第一轮遇上上界冠军5555,预计结果2个15:0,弃权还是被虐哩???我肯定愿意被虐的~”
Carol前段时间强迫自己与她一同参加東合大学的羽毛球混双比赛,当时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然而现在,他却很头疼这件事,更确切的说,他很头疼与Carol的事,他不想再与Carol纠缠,他本能的想要逃避。
“对不起,平行线终究不会相交,我弃权”
刚刚抬起按在发送键上的手指,电话铃声便响起了,言的铃声是w-inds(日本偶像组合)的“I still love you”,他很喜欢的一首歌,也是瑰夏很喜欢的一首歌,Carol当然完全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他听着铃声中悲伤的歌词和着活跃的节奏,似乎分离的伤痛也显得不那么露骨。他一向不喜欢情感外露。
第一遍歌声结束,言按下了挂断键。紧接着,他找到瑰夏的号码,敲下了深思熟虑的话语。
坐在曼特宁飞速行驶的车上,瑰夏的短消息铃声响了。
“周末晚上还给你发短信的人,肯定不正经~”曼特宁单手按在方向盘上,漫不经意的说。
“我怎么记得之前某个人就周末发信息给我?”瑰夏心不在焉的语调,在翻开手机盖子的一刻戛然而止。
曼特宁继续说,“切,我能一样么?周末收到我的信息,应该开心的睡不着吧~”
他等待着瑰夏嗤之以鼻的反驳,却半天没有回音…他不禁撇过目光。
瑰夏凝视着手机屏幕,在黑暗中,被灯光映亮的她的脸,像一株消沉的植物。
肯定是他,曼特宁想,只有他能让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忽然有些好奇这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他又说什么了?”曼特宁问。
瑰夏盯着屏幕上的文字:“我做了很多错事,唯有失去你,是我不能承受的错事,你愿不愿意给我改错的机会?”
寥寥30几个字,瑰夏反复读了30多遍,几乎可以背下来了。她全心沉浸在言的短消息中,复杂的情绪在胸口翻滚。
“怎么会是错事呢?你应该去追求你喜欢的人,我也希望你能幸福~”她回复。
“真心希望我幸福的话,在家等我的电话好不好?”言立刻回复。
前方红灯,车子停了下来,曼特宁转头看向手机屏幕,暗自的深深叹息。
“你不会动心了吧?”他说。
“我没有…”瑰夏答,声音轻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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