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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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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声渐渐停歇,梅云指甲断了几根,又疼又累。她扶着圈椅坐下,自倒了一杯热茶。抬眼望向夏仁,却被他那冷漠的神情刺到。

实际上她刚才也吃了暗亏。谢佩竟然随身带着绣花针,把她的手臂扎了几个洞,她隐隐抽泣,有心想博取他的怜惜,但碍于樱桃嬷嬷的面,她做不来撩起袖子喊疼的浪荡模样。

谢佩披头散发,无声地蹲坐在地,默默捡起散了一地的发饰。

夏仁对她的疼惜越发浓厚,他随即蹲下,伸出的手背上却被水滴砸中,他似被烫到,猛然缩回手,对梅云怒目而视。

他胸口剧烈起伏,忍了半日,才在樱桃的强势目光中把火气压住,甩甩袖子迈出园子。

厅里一时寂静无声,梅云刚想站起跟着夏仁出去,听到樱桃重重一咳,便又缓缓坐下。

她双腿并拢,拿出帕子包住指甲,低头看向地毯上的暗色花纹。

樱桃坐直身子,对着园门轻喊几声。

二丫噔噔蹬地跑进来,与她同住的小丫鬟没能及时把她拉住气得直跺脚。这府里梅姑娘和谢姑娘向来不和,遇见她们打架,做下人的是能躲就躲,谁会像她一样没心没肺的往里冲呢?管事的媳妇们可都还站着不动呢。

二丫心里头没有这些弯弯绕绕。她心里只认得是樱桃嬷嬷给了她家十两银子,她弟弟才有钱看病,她家里才有饭吃。

一进屋,她就朝樱桃跪下磕头,然后才对梅云行礼问好。而地上的谢佩她没见过,犹豫了一下,她就没行礼,只眼巴巴地望向樱桃,等她吩咐。

梅云对她的做法满意非常,轻蔑地看着谢佩捂住额角,冷笑出声。

管事的媳妇们这才鱼贯而入,排成几排,垂手静立。

樱桃伸手让二丫扶住,站起身拉了拉衣摆。

她缓缓走到谢佩身边,亲自把她扶起,指向梅云:“张贵家的,你送梅姑娘回梅园,让陈妈妈即刻过来见我。李林海家的,你扶谢姑娘到我房里,再请景福堂的老大夫过来瞧瞧,仔细伺候。其余人等,除了二丫之外,各自掌嘴十下。今日之事若是传了出去,你们可别怪我手下无情。”

众人齐声称是,随即巴掌声四下响起。

梅云瞧见谢佩眼里含笑,也不等人扶,气呼呼跑出园子。

夏广安午睡醒来,沐浴更衣完毕,让满福去厨房拿了条活鸡,提上一盒糕点就往怀秀家赶去。

这风俗习惯他可是着意打听过的。那小镇上的粉摊老板娘说过,小镇上但凡逢人开张做生意,邻里街坊都要备下糕点,提着活鸡上门道贺,才能不失了礼数。

他进门进得坦然,刘老太收礼却收得心慌。

这街上的店铺挤挤挨挨,算起来都是街坊邻居。但夏府财大气粗,没道理亲自给她们这个不起眼的小铺子道贺啊。

怀秀正抱着怀灵喂她吃粥,看见他坦然自若地坐到自己身旁,急忙往里挪了挪。

闻见他身上的青草味,她耳根子竟忍不住红透,当着刘老太的面,她实在是难为情,只好借着怀灵哭闹,抱着她站起来坐到刘老太旁边。

店里的招牌已经挂上,满福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撇撇嘴角。

论生意往来,夏家的规模还不至于跟这样小气的店铺合作;论往来人情,崇州城里的大户人家她如数家珍,但她确定自己从没见过眼前的这位老太太。

手上的阉鸡扑腾个不停,差点把她的手背抓伤。她料想这老太太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便把鸡往她手里一塞,把糕点篮子往桌上重重一放,揉着发酸的手臂站到门外。

怀秀拉下脸来,顺带着看夏广安也越发不顺眼。

她把怀灵往刘老太怀里塞,站起身,提起那只不断扑腾地公鸡,扔到夏广安脚边:“这礼太重了,我们非亲非故,连街坊邻居都算不上,你还是带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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