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41章chapter41(1 / 2)

加入书签

两个人见到, 并没有多少喜悦的心情, 更多的, 是惊吓。

倪香的脸色不太好,提进来的花篮在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她静静地望着他,视线向左移,对上封夏阳浑浊的眼眸。

封斯年站了起来,不小心碰到了腿边的椅子,他神色很慌张,诧异地问她怎么会在这儿, 表情还是有些呆,看样子还是没缓过劲来。

他又问,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倪香弯腰捡起花篮,放在桌子上, 回答说刚到,“剧组在波特兰拍戏, 有雨,放了半天假, 想着你就在附近,就来看看。”

封斯年听闻,冷色变得很冷, 周身都透着寒意, 他二话不说, 抓起手机拨了张衡的电话, 对方刚接上他就劈头盖脸一顿骂。

骂的有些难听,很极端,不像是他平日里温润性格的人能讲出的脏话。

他说,“我请你到剧组不是让你偷鸡摸狗胡来的!张衡你要是不想干就趁早滚蛋!操!”

他发了很大的火,好似骂了也不解气,用力摔了手机,倪香竟发现他的手在抖,跟生了病的老爷子手一样抖。

接着,他就握了她的手腕往外走,他寒着语气,脸色很不好,“我送你回剧组。”

倪香仿佛被按下静止键,就那么站在原地没动。

她不知是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用力甩开了他的手,转身走到病床旁边,看着封夏阳,四目相对。

封斯年在身后很大声地叫了她的名字,她没理,更没转身。

封夏阳先开了口,他笑着说,嫂子,别生气。

又说,嫂子,我们有缘,竟能见上一面。

还说,我以为我到死,都无缘见嫂子一面。

“谢谢嫂子能来看我,。”

“诶?嫂子,你怎么哭了?要擅自保重呀。”

【友人说平城此时桂花飘香,我听闻便十分向往,若有缘前往,想与你一观。

又获悉平城烈日无常,望你擅自珍重。

谢谢你记得我,祝永远开心。】

那次来信是什么时候?大概是八月初吧,奥运会那会儿,他在信里将说想来平城看桂花,之后却也没见他提。

是他吧,倪香有预感,应该是他。

她扶起被封斯年撞倒的椅子,在病床旁坐下,擦了眼泪又笑盈盈地望着封夏阳,跟变脸似得,说,“你叫什么名儿啊?”

“封夏阳。”他倒是很乖,想也没想就答了。

“英文名,我是问英文名?”

“Humberto。”

他还有点郁闷地说,“我虽然不是很喜欢这个名,但我真的叫Humberto,别问了,嫂子,你都问三遍了。”

倪香也笑了,她说,“诶,别叫我嫂子,叫我倪香。”

封夏阳的身体的确不太好,跟她说话时,有些费力,当时浑身想针刺般的疼,但他还是忍了,他笑着说,“好啊倪香。”

他叫完这个名字,愣了下,因为不知怎么竟觉得这名特好听,也,有些熟悉,很耳熟的感觉,但他不太能想起来在哪儿听到过这样一个名儿。

可能看封斯年脸色不太好,封夏阳打了个喷嚏,对倪香说,“对不住,我花粉过敏,能帮我把它拿开吗?”

倪香点点头,她扭过头看向封斯年,她说话时很平静,“能把它扔出去吗?”她还说,“坐了四小时的车,我有些饿了。”

封斯年看着她,黑眸中情绪很淡,像死寂的湖面,仿佛没有光,却定定凝望着她,过了半响,她以为他不会回应的时候,他垂下眼睫,抓起桌上的花篮,说了声好。

随着病房门慢慢关上,倪香抬头,看着封夏阳笑颜如花,“你那是什么眼神?”

封夏阳摇头,“你怎么这么凶啊,刚进门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对我哥就这么凶,我第一次见我哥这么反常。”

倪香就冷笑,她没接话,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药瓶上,抓起来仔细研究了一下,好吧,药品的专业词,她看不太懂,隐约能认识一两个单词,大概是一次两片,桌上放着有好几种药,她把药倒在手心里,亲自兑了温水端过来喂他,带了点强势的口气,“吃药。”

封斯年拎着从中餐厅买来的水饺回来,在病房门口看到了单池盛。

那一刻,她为什么会找到这儿来,就什么都清楚了。

隐约听到门外有打斗声,很响,倪香吓了一跳,站起来正准备出去看看,见封斯年拎着一个食盒推开门走了进来,她就没在动,也不太想管。

病床上的封夏阳还在笑,“哥,原来你老牛吃嫩草,倪香比你小十岁呢。”

而倪香,正掰着手指头在那儿算,姿态慵懒随意,“是九岁!”

封斯年听到这话,蹙了蹙眉,他把食盒打开,将里面的各种口味的水饺拿出来摆放在桌面上,“过来吃饭。”

倪香是真的饿了,拿着筷子一口一个水饺,也不顾形象,两腮一鼓一鼓的,像个金鱼,吃到半道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诶诶了几声,“单池盛还在外面,他也没吃呢!”

一声巨响。

倪香下意识眨了下眼睛,再望过去时,病房中央的茶几已经被他踹倒,上面的一些茶具,玻璃杯,茶壶,碎了一地。

封斯年深吸了口气,他面无表情地说,好似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吃,吃完我开车送你回去。”

封夏阳愣住了。

倪香却没理,淡定地又往嘴里塞了两只水饺,她站起来拿起随身携带的手提包,嘴里还有东西,但她也不管不顾,“Humberto,我周末再来看你。”

然后她拿手背擦了擦油腻的嘴角,连正眼都没有给封斯年一个,就那么径直走出了病房,再也没回头。

癌症,晚期。

总之就是不治之症。

倪香发现视线都是模糊的,有泪,扑簌扑簌掉了下来,她擦了下,没擦干净,四处看了看,找不到单池盛的身影,不清楚是慌了还是难过,她抱着双臂蹲在地上,没有大哭,只是轻轻地抽泣。

很伤心啊。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