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2 / 2)
高长仪失望地看着弟弟,又看一眼哥哥,哼一声,拿开了弟弟抓住她胳膊的手,扯在了手里,又去抓兄长的手。
高佩是个疼妹妹的兄长,几乎是下意识地去牵高长仪的手,把她的手握住了,结果高长仪反客为主,抓住了他的手。
然后,一手扯着一个,使劲往屋外拽,嘴里头还喊,“那你们都走!呆在这儿让人生气!”
人扯到了屋外,高长仪愤愤地丢了兄长与弟弟的手,咣当一声,狠狠地把门关上了。她在门后头讲,“我就要留下他,你不留下他,我就饿死我自己!”
只有受宠爱的孩子才有资格放出这样的威胁,就是仗着旁人对她的爱胡作非为。
高佩岂能不了解自家妹妹?一个最爱吃的,结果每次都拿绝食要挟,但是哪怕知道她是绝不会真的不吃,还是会马上答应她的要求,只是这次真的不能随便答应。
高佩就提了声音,道:“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志气!我带阿荣去吃南市那家小笼包子!”
南市的小笼包子是高长仪最近的心头好,但是这种外头的饮食总归是不大洁净,高长仪这种多病的身体需要细心的呵护,可府里厨娘做的她又不喜欢吃,还是缠着要吃外头的,每次都是被磨的没办法了,高佩才会给她买一些给她解馋。正是因为这种求而不得,得来不易,所以即使过了这么久,高长仪还是对这小笼包子念念不忘,几乎是拿来讨好她的最佳对象。
高佩压根没走,就等着高长仪开口。
可是这次高女郎的定力非比寻常,想来是对美色的热爱压过了美食,竟然抵挡住了诱惑,“我说到做到!说不吃,就不吃!”
高佩觉得新鲜,就说,“那你别后悔啊,来,阿荣,咱们走!”
他故意放慢了脚步,果然听见脚踹在门上的声音。
走了远了,高荣抬起头问兄长,“阿兄,咱们真的去吃小笼包子吗?”
高佩摸了摸弟弟的头,语重心长道:“阿荣,听哥哥的话,那东西不可多吃,以后若是阿姊想吃,你也要劝她不要吃,记住了吗?”
高荣有些为难,“可是,我也喜欢吃小笼包子……”
高佩说,“乖,从今天起,你就不喜欢吃了!”
高长仪果然如她所说,从高佩离开后,一点东西都没吃,看样子是打算硬气到底了。
到了晚间掌灯的时候,锦雀趁着众人忙碌的时候,偷摸摸塞了个纸包给高长仪,压低了声音道:“女郎,这个隐蔽,待会儿找个没人的地方,你就偷偷吃两口,别真饿着了!”
高长仪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香味,知道是自己爱吃的酥油麻花,心下满意,朝锦雀克制地笑笑,示意她做的好,然后又转向那边榻的方向,问锦雀:“他怎么还不醒?”
锦雀回:“应该是快了,肯定能醒过来的,放心吧,女郎。”
高长仪又道:“让人备些清淡的吃食,等他醒了,拿来给他吃。”
锦雀领了命,点点头,退下了。
高长仪对侍女们道:“都下去吧,我一个人待这儿。”
侍女们应声而退,把门也给她关严实了,高长仪才把锦雀塞给她的油纸包掏出来,找了个蜡烛照不出影子的地方,拆了绳子,拈了那玲珑的麻花细细地吃。
郭臻朦胧间好像听见了耗子磨牙的声音,吵到他了,于是他很不耐烦,翻了个身,拿起手往榻上拍一下,只要弄出了响动,自然会有人问他发生了何事。
那是之前,他也是在被剧痛惊的完全清醒之后才意识到,他已经不再是身旁奴仆环绕的三郎了。
他坐在那里,有些怔忡,身上的疼痛都已经不重要了。
而后他听见一道惊喜的声音,“哎,你终于醒了!”他顺着声音惊讶地转过头去看,看见那边黑影里一团白色的影子。
高长仪捧着着她的麻花站起来,两步三步跑到人面前,因为饿的太久,麻花还没吃几个,并且跑的太快了,停下来的时候甚至有点头晕。
“你终于醒了!”高长仪如是说道,“我刚刚还在问你怎么还不醒!”
郭臻有些愣神地看着面前的人,努力地回想着自己昏过去之前发生了什么。
而高长仪已经开始了自查,她上上下下看了自己一遍,目光最后落到了手里的麻花上,觉得自己全身上下只有这麻花怪异。
也正是因为这麻花,她才想起了点什么,忙道:“肯定饿了吧!吃点东西吧!”然后把自己麻花麻利地往床底下一丢,开了门就喊锦雀。
郭臻尤自怔忡,不明白这是什么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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