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关(2 / 2)
忆南在屋中将染上血迹的衣裳换下准备晚些时候将它们清洗掉,这时宁桓突然敲忆南的屋门道,“先生?”
“何事?”忆南将衣裳收好开门问道。
“老朽是大将军派来给先生看病的。”
忆南开门见一老者手提着一只医药箱站在门口,见忆南开了门忙道。
“麻烦老人家了,先进来吧。”
忆南其实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生病,只是老人家都来了总不好给他个闭门羹不见。
“先生哪里觉得不适?”
老医者说着就要给忆南把脉,却被忆南躲了过去,这一把脉还不漏了馅儿?
“其实没什么的,可能只是有些水土不服。”
看着忆南苍白的脸颊可一点儿都不像没事的样子,“先生是怕用药吗?老朽用的药一点也不苦,先生放心吧。”
忆南一听顿时哭笑不得,她哪里是怕苦啊,分明是怕把老人家吓到。
“老人家来了么?”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江敛的声音,果然这老人家是江敛找来的,忆南心中没把江敛埋怨个上百遍也差不多了。
“老人家正在屋内。”是宁桓回答江敛的声音。
“我进去看看。”江敛说着推门而入,宁桓还没来得及拦住他就进来了。“先生没事吧?”江敛问那位老医者道。
“老朽也是才到,人老了,走路都不利索。”
“没事的柯伯,快给先生看看吧。”
忆南一看连江敛都来了,知道自己这也是逃不过去了,将袖子一挽放到柯伯的面前,忆南的腕子白皙的可以清晰地看见皮肤下的根根青紫色的血脉,像是从荷塘中采出来洗净的藕节一般。
“先生早这么干脆不就行了?”柯伯说着右手中间三根手指搭上了忆南的脉搏,以柯伯多年的行医经验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忆南的身份。
忆南坐在柯伯的对面心脏怦怦跳的极快,没过多久的时间柯伯睁开眼睛看着忆南的面颊对站在身后的江敛道,“将军放心吧,先生确实只是有些水土不服罢了,等老朽给先生开些药调理几日就好。”
“那就麻烦您了。”
“怎么会麻烦呢,这本来就是老朽分内只是。”柯伯说着将手从忆南的手腕上移开。
“将军先去忙吧,别在我这耽搁了。”
“好。”
待江敛出了屋门柯伯轻咳了一声道,“老朽不知现在是该叫你姑娘呢还是继续叫你先生?”
果然还是被柯伯发现了女儿身,事到如今忆南倒是也没太慌张了,闻言低头轻轻一笑将方才挽起的袖子放下轻声道,“柯伯还是叫我先生吧。”
“老朽想知道先生为何如此?”
“柯伯是指女扮男装到军中?”
“正是。”柯伯虽然上了年纪,但是耳不聋眼不花,自江诚谋领兵打仗的时候便在军中,几乎是看着江敛长大的。
“和东旸军的这仗不容易,我在京城不放心。”忆南轻声道,她知江敛只是在屋外并没有走远。
“先生这是不相信将军的能力?”柯伯右手附上花白的胡须道。
忆南摇了摇头道,“怎么会不信呢,只是想和他并肩作战罢了。”
一言出引得柯伯仔细打量起了面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举止谈吐可以看出忆南不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能说出此话只怕腹中还是有些城府的,江敛与她交识未必是件坏事。
“恐怕大将军不知先生……”
“柯伯千万别和江敛说。”忆南怕江敛知道后让自己回京城。
“这战火纷飞的地方哪是女儿家待的地方?”柯伯故意沉下脸和忆南讲话。
“柯伯?”忆南闻言有些慌了。
“行了,我也不逗你了,需不需要老朽给先生开些补血调理的药?”柯伯收起了方才严肃的摸样,笑着问忆南。
“那就多谢柯伯了。”忆南小脸微微红了下,总算有些血色了。
柯伯就在忆南的房中挥毫笔墨,不多时就写出了一张方子,“按着方子抓药连着喝三日。”柯伯说完便要离开,忆南忙起身送他,“对了,近几日就不要随那小子去战场了,好生休息着,省得日后落下病根。”
“好的柯伯。”忆南笑着将柯伯送出了屋门。
“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临走前忆南听见柯伯嘟囔了一句,愣了一下,脸上又热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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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怎么还在这儿站着?”
柯伯从忆南的屋出来见江敛在不远处的树下站着大声问道,在柯伯的心中在就把江敛当成亲孙子看待了。
“我在等柯伯。”江敛说着走到柯伯身边。
“你小子少肉麻我老爷子,去看看今天受伤的兵。”
忆南看着他们爷孙二人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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