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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夜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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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了吧!”自己端着另一杯一饮而尽。

零七五接过,学着张飞将仰头倒嘴里,顿时感觉辛辣味呛得难受,又不敢吐出来,一下子咽下去了。像咽了一团火,喉咙、食管、胃燃烧了起来了,燃得他本就不太好的胃一阵剧痛。烈酒的后劲儿也足得很,冲得他四肢百骸暖得很。

“这酒可不能乱喝呀!”张飞将看着他脸上晕出两片红晕,“有人要是让你喝酒,你就抿一口,说‘小生不胜酒力’。”

零七五不常喝酒。一是没钱,二是黑衣卫的任务往往是一个接着一个,没有时间喝酒。当下喝了这样的烈酒,一下子上了头,有股豪情从心里漫出,让他想对着空茫的雪山大声呼喊。

张飞将好像也醉了,捻起兰花指,学着唱戏的调子嗯嗯呀呀,“他们要是逼你,你就把酒摔给他们看,让他们看看不喝酒也是能耍酒疯的。哼,看看谁是大爷!”

说罢,拿起酒壶,“看好了!”站在凳子上。

零七五摇着头跟着张飞将的调子晃着脑袋,听见张飞将拿了一整壶酒要喝给他看,便抬起头看他,眼神有些迷离。

“咕咚咕咚”张大爷果然豪爽,不一会儿,一壶酒就见底了,还控了几下,非要把最后一滴也倒进嘴里才罢休。

“啪!”酒壶被张大爷扔出去了,摔了个粉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大爷好像喝醉了,站在凳子上狂笑。

零七五也跟着哈哈笑起来,爽快!

这样爽快的感觉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张大爷笑了半响,突然就不笑了。

四下一片安静,偶尔有狼的嚎叫声,再无任何声音。被驯服的寒风每每拂过他们的面颊,都要带走一些热度,带走他们被酒激发的热血,让他们变得和雪山一样寒冷。

“月兮月兮,吾何归?”张大爷看着孤月学着古人的姿态感叹起来。

然后他低头看着零七五,语气微醺:“你这样的人,就该多学学作诗!”

“你做的诗也没好到哪儿去。”零七五歪着头想诗句,他莫名喜欢诗歌,有一次任务结束,顺了一本《诗经》,可惜没有读到一半就被人举报了。

可惜了呀,可惜了!

“你懂什么?这叫有仙人的气质。”张飞将做悲天悯人状,“羽化而登仙,懂吗?”

不待零七五回他话,他从凳子上跳下来,径自回去睡觉了。

零七五留下来收拾桌子和碎瓷片,手指碰到瓷片时,寒冷沿着瓷片攀上了他的手指,又沿着手指扩散了半个身子。

他狠狠咬住已经变成青紫色的嘴唇,腹部刚刚被酒温热,现在完全被寒冷占据。

酒已经完全醒了,他把手指收回握紧,仍是镇定自若地收拾着,却没有回到以前睡觉的地方,而是来到伙房,在劈好的材火堆里找个地方躺下。今晚感觉有些不妙,他用袍子把自己脸都盖上了,也把压抑的□□声都盖上了。

“咕咕,咕咕咕咕。”

刚起床的张飞将,心情极好,大开大门,伸个懒腰,嘴里学着远处不知名的鸟叫,竟有□□分像。他摇头晃脑地走到厨房温些饭食。

“额滴神呀!”他看到了柴垛里用袍子盖起来的一个小包,肯定是零七五了,“你就在这儿睡的?”

零七五点点头,张大人的鸟叫声早就吵醒了他,但张大人没有叫他,他便懒得起来。

张飞将知道自己昨天喝多了,有些愧疚,低声说:“抱歉了,昨天我喝醉了,你可以去屋里。在这儿多冷呀,又不避风,还没有被子……”

零七五勉勉强强撤了脸皮以示听到了,没有说话。

张飞将看着他的脸色,心想:为什么这人的脸色越来越差,就像要消融了一样?

“你不会真是鬼吧?”

“……”

零七五没有力气理他,要不然他真想在张飞将身上打上一拳,问他“鬼打人痛不痛?”

但是现在,他的手是抖的,他把手藏在衣服里,把身体放松倚在身后的柴垛上,一副随意自在的表情看着张飞将忙来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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