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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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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些年如此,一点克制的办法都没有吗?”

阿梨低头笑道:“师父曾给我熏香,吹曲子听——他说我虽整日粗枝大叶,没想到内里还有一颗附庸风雅的心。”

茵娘笑,问:“那可知熏的是什么香,听得什么曲子?”

阿梨自她腰间口袋取出一块香片:“这就是那香,前几日出门急,带的不多,只剩这一块了——至于曲子,倒是不拘什么,只要好听就行。只是……我往往魇在夜半,有时候师父曲子需得吹到下半夜才行,师父都很不耐烦,直说当初将我丢到沙漠里喂狼就好了!”

茵娘笑道:“那姑娘且将香给我,我晚上为你熏上。”

思前想后,茵娘猜度她梦中魇住时自己也未必知道,又叫来那婢女细问:“阿梨姑娘前几夜也这样吗?赵太医可给诊治过?是什么缘故?有开方子吗?”

那婢女推说不知,追问了几次后,婢女略有些烦躁道:“大概有吧,夜里都睡沉了,谁还知道!再说了,谁还没个做噩梦的时候,连王爷以前都经常半夜魇住,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茵娘懒怠与她多争,她却有了气,不依不饶道:“娘子莫在我面前摆架子,宫中不比外头,事事都有高低上下的,高平王爷虽对娘子格外青睐些,但到底没收做房中人,还不是和我们一样……哦,倒是未必了,娘子连宫中人都不算……再者说,阿梨姑娘毕竟与我们英王殿下亲近些,娘子代高平王爷关心,也别太越俎代庖了些。”

茵娘不是个喜欢置闲气的人,前头的话是说自己,料这婢女也不过是逞口头之快,未再理会。听着听着却听出借她暗讽冯霖的意味,方轻笑,淡淡回道:“诚如姑娘所说,我不是宫中人,只是受高平王之托来照顾阿梨,别的事不便插手。姑娘要代英王殿下出头,不妨向正主出去,高平王爷平易近人,尚肯与我这一届平女相交,大概不会太把姑娘说的上下高低放在心上。”

一句话藏着明里暗里的威胁,婢女不敢再说什么,甩手离去。

茵娘接着来向冯霖报告阿梨梦魇之事,将那香片给他:“王爷可知这是什么香,我们依样配一副出来?”

冯霖将那香片放到鼻下,嗅了一嗅,又有些不放心,索性折了一小片丢入香炉里,待香气拂过鼻尖,方皱眉道:“这是西南兜渠国的青缘木,和东洲的樱树,混在一起调的,再汇以沉水、兰草、柑橘……这些都是寻常物,只那青缘木却格外难得……”念着,他忽然想起什么,回首转向暮鼓,暮鼓眼皮一跳——得,又得跑腿了。

怎么查案子之类的事都大哥做,一到寻宝,就轮上我了,我是福兽吗?

心里这么腹诽着,身体却很“诚恳”。立刻抱手行礼:“属下听令!”

“你去云城外找傅兰亭傅将军,他在西南旬余,对西南风物想必十分了解。只说本王有求于他,另……转告他,将军大志,我冯霖能全。”冯霖道,后几个字说的极慢,似在许一个承诺。顿了一顿,又重重补充:“记住了,在傅将军面前,直称本王名字。”

傅兰亭心高气傲,他需得摆出礼贤下士的姿态来。

转而又想起茵娘的话:“你方才说什么,奏曲也可安神?”

“嗯。”

是夜,院中忽响起古琴之声,朴着悠长,像踏着旧老的调子而来,有令人安详的魔力。那松沉旷远的琴音下,天幕仿佛也慢慢沉了下来,沉成一床柔软的棉被,将人温暖的裹住。

阿梨睡了一晚好觉,早起见了茵娘,精神十分焕发:“茵娘,昨儿晚上我仿佛听到了琴音,是你在弹琴吗?”

茵娘笑着避过问题,反问:“好听吗?”

阿梨当这是默认,拉着她胳膊道:“好听!等你何时得了闲,你也教教我吧!”

“要学琴,我来教你。”来人从容步入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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