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2 / 2)
这个名字是关家的禁忌,是十年前不可说起的悲痛。
“阿玲没死?”关夫人拉着关福豪的胳膊,“那她怎么没有回家?当年那仆人不是送回了阿玲的尸首”
关大帅的手有些颤抖,这个女儿出生自带吉兆,那一年,他的母亲重病痊愈,他步步高升,手握重拳,那十几年,他们家的日子是顺风顺水,遂心如意。知道孩子十岁的时候,军阀混战,孩子走丢身亡,最疼爱阿玲的祖母吃不消去了。而自己的事业也是此起彼伏,坎坷多难,这两年才稳当些。“阿豪,你说的可是真的,那还不赶紧把你妹妹接回来。”
关福豪冷冷地看了躺在担架上听说关晓玲没死就假装昏迷的关福杰,“你们还是问问阿杰当年到底对他姐姐做了什么吧?”
这几天,白真受了伤,不重养养皮肉开始结疤了。春叔传来消息,畅春阁被毁得太厉害,要重新装修,估计半个月是少不了的。白真除了去畅春阁唱戏,就待在家里看书,从来不出去应酬。喜欢热闹的白梦这些天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躺在沙发上,吃着吴妈买来的各种小吃,听着白真温暖舒朗的声音读着书。
吴妈走进来,“先生,门外来了一对姓关的中年夫妻,说是来找小姐的。”
白真抬头,问道:“你见吗?”
白梦笑了,“见,吴妈,让他们进来。”
“放心!”白梦将头放在白真的腿上,白真轻轻地摸摸她顺滑的头发。
关大帅和关夫人进来的时候,见多年不见的女儿衣衫不整地躺在别的男人腿上,关大帅眉头紧皱,白梦是谁,她会在意别人的目光吗?她坐起身,拉拉皱巴巴的睡衣,“坐吧!”
关夫人仿佛看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她说着说着哭了出来,“阿玲!我是娘啊!”
“我去给两位倒杯茶。”白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适合在这,找借口避开这。
见白真离开,关大帅脸色稍霁,“阿玲,等阿杰伤好之后,我就扔他进部队。这混小子这些年尽不干人事,让他当个大头兵好好地操练他。”
“阿玲,跟娘回家好不好?”关夫人摸着眼泪。“你看看你待得什么地方?”
“阿玲,跟爹回家,这不是你待的地方。”
白梦抓着白真剥好的坚果仁,“我觉得这很好。”
这些天关夫人他们也没白忙活,将白梦这些年的生活打探得一清二楚,“阿玲,你怎么能跟一帮下九流的戏子混一块,传出去你名声还要不要了?”
白梦冷哼道:“名声,哼,那是个什么东西?”
关大帅对待儿子和女儿还是不一样,对这个女儿,他不能打不能骂“阿玲,你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你小时候不是?”
“我小时候很乖,很听话,没有关小三会哭会闹,所以你们觉得我懂事,因为我的懂事我的体贴,弟弟需要关心需要呵护,我在那个破庙呆了五天五夜,没吃没喝的,发高烧烧得脑子糊掉了,是你们口中的下九流救了我,两个半大的孩子能做什么,他加入戏班拼命地练功成角,给我寻医问药供我吃供我喝供我上学,那个时候你们在哪?”
“阿玲,娘错了!娘不该答应阿杰的无理要求,也是娘该死,没注意到你生着病还让你陪着阿杰出去胡闹。”
“可是你还是让我去了不是吗?就因为他是弟弟,我要满足他的一切无理要求。”
“阿玲,当爹求你,跟爹回家。”
白梦拒绝道:“不要,跟你们回去,冠上关姓,免不了跟人结亲,为你助力。我不想要这样的日子。”
“不会,爹不会这样的。”关大帅回道。
白梦笑了,“别那么着急否认,人是会变的,变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是谁。”
关大帅和关夫人带着希望而来,失望而归。关大帅看向等在外面的关福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有这样的结果?”
关福豪轻声回道:“她现在叫白梦。”
关夫人无声哭泣,十年了,她以为女儿死了十年,纸钱元宝烧了无数,女儿从未托梦。关夫人以为孩子早就投胎转世,没想到啊,孩子竟然还尚在人世。
关大帅看了一眼这寂静的胡同,深深地叹了口气,“走吧!”
白真将冰镇的银耳雪梨汤端上来,“走了吗?”
“嗯!”白梦看白真翻开刚才被打断的书,准备接着读。她生起好奇心,“你不问问?”
白真笑了,认真地看着她,“你开心就好!”
听着舒朗好听的读书声,白梦萌生了睡意,开始小鸡点头,磕着磕着就倒了下去,白真及时垫住她,才不至于碰到旁边的桌子。白真动作轻柔地帮她整理垂到眼前戳眼睛的碎发,眼中含笑,只要你开心,我也就开心了。
半月时间转瞬而过,畅春阁重新开业,白真上场,热度不减,捧他的人更是数不胜数,但是没人再敢对他起坏心思。白真后面可是站着关家大少爷,他可不是纨绔子弟的关三爷。
春叔觉得这个月都是在做梦,“响当当的关少帅做咱们畅春阁的靠山,以前我是想都不敢想,能攀上这座大山。”
白梦好笑地看着春叔这几天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皱纹都多了几条,“现在可以随便想,以后就没有谁敢随便欺负咱了。”
在那场不堪的梦里,白梦死了,白真也死了,最后还是失踪的春叔出现安葬了他们,真正做到了有始有终。最起码当初白真拜师的时候,春叔从来没有要赶走毫无用处的小拖油瓶白梦。
白梦坐在后台的小板凳上,这是她从小到大的专属宝座,“春叔,你听阿真今天特别的英姿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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