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故人来(2 / 2)
“妘娘莫要冲动,我不碰你就是了……”沐峯为了表达自己的“真心”,他甚至还后退了几步。
屈含章呼吸都畅通了起来。
她双手握得紧紧的,眼睛一刻也不敢从沐峯身上移开,她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生怕他扑上来。
“你知道圣上为何将伤患留在太医院吗。”沐峯忽然转移话题,一边观察着屈含章的表情。
她水光盈盈的眸里尽是警惕,檀口微张,声音柔美动听,她说,“圣意不敢揣测。”
答得非常官方,让人挑不出错来。
他勾了勾嘴角。
沐峯本就不是来挑她错误的,他像逗猫似的,逗弄着她,同她玩心跳,“圣上特意将你们分开呢。”
“听闻最近国师炼制出了新药,效果不知如何。”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越说,屈含章越乱。
她不想去听,她知道沐峯有意扰乱她的心境,可是他每句都戳着她的心肝。
“留仙宫赐宴,朝阳宫换衣,”沐峯徐徐说着,他的语气没有起伏,然多了些玩味,“你可知留仙宫赐的是什么宴,余下的女眷,又去了哪里?”
屈含章心头大乱,她故作坚强,“宫娥该是寻来了,这位公子快请速速离去!”
许是上天听到了她的召唤,室外当真响起了小宫女的喊声,“屈娘子,您在内室吗?”
“我……唔!”屈含章喜出望外,她还没来得及张口呼喊,离她几步之遥的沐峯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在她惊恐眼神中,对着她勾唇一笑。
室外的宫女听到动静,一下拉开了内室的门!
里头除了踢翻的屏风,什么东西也没有。
“公……”小宫女被身后的人一个手刃劈晕在地。
动手的人,眉目昳丽,赫然是卫致。
他修俊的眉微凛,将内室的门关上,而后在室内摸索着,一下敲击地板,一下转动花瓶。
他一路赶过来,中途打晕了一个太监,换了他的衣服,到朝阳宫的时候看到有个宫娥神色匆匆,一问便知是在寻人,寻的正是妘娘。
卫致将计就计,“好心”帮小宫娥寻起人来。
但他还是晚了一步。
妘娘在宫里,为了不连累屈家,她必定是亦步亦趋,不敢擅自跑开,想必是有人中途带走了她。
而且此人比他更熟悉这座皇宫。
这个人……
卫致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名,心头一震,脸色都发白了起来。
若说,这个世界上有比庆戾帝还要疯狂的人,那必定是他的儿子,公子峯。
这个死疯子作起妖来,简直无法想象,如果妘娘落在了他手里……
卫致眸光一紧,想起上辈子,他起兵夺了沐家天下,杀了沐峯以后,在冷宫处,看到的妘娘。
她一头如云的青丝自然垂落,一张本就娇小的脸更加瘦了,雪落了,她穿着一身薄薄的素色绢衣,赤着脚,站在雪地里。
“娘娘头发太少了,根本挽不了髻。”她头发掉得太多,连凤冠都戴不上。
“娘娘这嗓子吞了炭,已经坏了。”她不说话,整日里,连个表情也没有,像个活死人一样坐着。
“这腿断过筋骨,虽是接上了,无法久站,加之受了寒,好不了啊。”
“沐峯那个暴君太过分了,娘娘身上都是伤痕,除了脸和脖颈,竟无一处是好肉!”
……
卫致心头一痛,手上寻找机关暗道的动作更快了,他一定要在那个禽兽做出什么事情之前,找到妘娘!
再看一眼倒地的屏风,卫致顿时觉得可疑,内室里其他物件他都动过了,除了这个屏风。
他蹲下身子,把屏风扶正。
屋里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他摸着屏风的底部,发现底下纹路有一小处凸起的地方,他轻轻一按,依旧没有收获。
卫致不死心,他又细细观察了地板的痕迹,发现地上有一处不甚明显的凹痕。
福至心灵。
他把屏风换了个方向,让凸起的纹路和凹痕相接,再用力把屏风一往下一压,地上果然出现了一条密道!
卫致喜出望外,立马钻入密道中。
俗话说,狡兔三窟,沐峯又岂会让他这般轻易就找到。
而留仙宫那边,萧笙鼓乐,宴席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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