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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和猴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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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可贞会这么说也不是没道理的,上辈子,她家阿步就是让这家伙教坏的!

原本拉个小手都会脸红的人,最后都直接把她扛起来就就……

哎呀,羞死人了!

屈可贞跺了跺脚,去了厨房又跑回来这边看一眼。

她两头都不放心,总是找理由从厨房跑出又跑进,掌勺的屈含章看在眼里,越发觉得奇怪,递菜的卫致心里有个想法更加确定。

眼前这个屈可贞,很有可能同他一样,有了上辈子的记忆。

不然她如此反常的举动,根本无法解释。

对他突如其来的敌意,对步荼过分的关注……

是的,那个被屈茵买回来的奴隶,就是北漠边陲一个部族族长的小儿子。

他的母亲是月氏后裔,传闻中巫族最后一脉的传人。

上辈子的步荼,在集会里被瓦舍的戏班子买了去,他长得清丽雅致,成了唱戏的花旦,在一次夜市瓦舍的戏台上,他和屈可贞相遇了。

彼时,她戴着帷帽,腰间配着长剑,在台下听戏。而他涂脂抹粉,身披彩衣,在台上咿咿呀呀地唱着。

一曲唱罢,有人不让他走,还拿着酒壶就要往他身边凑。

不等他出手,她就站了出来,一脚便把那人踹倒在地。

“姐姐莫怕。”她把闹事的人赶跑后,拉着他的手,送给了他一把匕首,说,“姐姐长得这么好看,这个与你防身。”

此后,她还常来瓦舍听戏。

戏班主知道她的身份,说是神秀公府的贵人,说他得了贵人青眼,也不知是好是坏。

她的眼里黑白分明,清澈如同天边明月,每每来了也只是在那里点一壶小酒和一小叠花生米,规规矩矩地听着戏曲,同他说话也不见骄横,倒像是相熟的知己。

这样的贵人,倒是少见,他不讨厌,甚至有点欢喜。

她未见过他卸妆的模样,一直姐姐的喊着,有时候喝多了,会拉着他上了屋顶,说说她的事情。

说她的阿姐不久就要嫁了,她舍不得。

后来又说她阿姐要嫁的那个人死了,她阿姐痴情不改,仍要进门。

她担心她的阿姐嫁过去会被人欺负云云。

她很喜欢她的阿姐。

他有点羡慕。

他的兄长把他当货物一样卖出去,她们姐妹却情深至此。

浮灯节,她约他去放浮灯。

远远的,他看到她站在柳梢下,绯红色的裙摆层层叠叠。

她转头,对上他的眸,却认不出眼前青衫翩翩的公子是谁。

“我是步荼。”他这般说着,她惊得小脸儿都红了。

她没有跑开,只是同他保持了一小段距离,两人沿着河堤走。

那晚人群熙攘,灯火明媚,偶有孩童嘻笑打闹跑过,差点不小心撞到她,他眼疾手快,揽住了她的手,将她稳稳地护在了身旁。

“没事吧。”他眸光轻柔如同月华卷了薄纱。

她看着他,心如擂鼓。

日后,她依旧去听他唱戏,依旧拉着他上屋顶看星星说心事,一切同往常一样,却又那么不一样。

她如水的眸看着他。

那时她的眸里有水光潋滟,有绵绵情丝,也有他。

再后来,她要嫁人了。

她要嫁的那个人,是整个大庆最尊贵的男人。

可她不愿意,抱着他哭了一整夜,说要跟着他去北漠,说这辈子都不愿意同他分开,又哭着说若是她走了,屈家怎么办。

他看着她哭,心疼极了,他想,如若她进了宫,他也会想方设法进去陪她。

“想好了吗,”礼监府的太监问他,“想好了明日就过来净身。”

他还是把户牌交了上去。

隔日他去礼监府的路上,不想却碰到她,原是他跟戏班子的主人要户牌的事被她知晓,她又气又心疼,拉着他就跑,不让他去。

后来,他们约好了,在她进宫之前,要一块儿去看南连的莲花,再去看雾山的雪。

她留书一封,同他一块儿走了。

哪知看雪的时候,他们遇上了雪崩,侥幸躲过一劫,却在崖底迷了路。

兜兜转转,等到他们回到盛京,发现城门上都挂着红灯笼,百姓跪了一路。

“娘娘仪仗来了,还不跪下!”

等到仪仗走远,他抬头,赫然发现她早已泪流满面。

她哭着对他说,是她害了她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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