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中的半边天(乾隆继皇后四十五)(2 / 2)
傅恒不敢擅行揣测:“请皇上明断。”
“皇上!”一直保持沉默的四格忽然站了出来,“奴才有话回奏。”
弘历“嗯”了一声:“讲。”
“奴才思虑再三,静和临死前的话委实显得画蛇添足,没有这一声,只凭云锦便能查到纯妃娘娘宫中;既然有现成的证据放着,她又何必对着储秀宫喊叫暗示?有心出卖背后指使的纯妃娘娘,留着性命到了御前,说不定便能脱去一死,也就没有当场自戕的必要;如对纯妃娘娘忠心耿耿,临死前喊出这话,岂不是暴露了主谋的底细么?”四格总结补充,“假如储秀宫是主谋,静和忠心,东窗事发就可咬紧牙关一死了之,趁机嫁祸其他娘娘亦可;静和心生悔意,那就不必冒着祸延家族的风险自寻死路。请皇上明鉴!”
傅恒立刻抓住了关键:“皇上,反推那拉侍卫的话,静和不怕死,那就是蓄意嫁祸纯妃娘娘,为的还是她背后的主使之人。”
四格附和道:“奴才亦是此意。”
崇元太后皱了皱眉:“皇帝,凶谋自戕,此事不宜过于张扬,我看还是赶早了结吧。”
“皇额娘说的是。”弘历点了点头,“纯妃,你起来吧。”
纯妃实实在在松了一口气:“谢皇上!”
弘历当即降旨:“静和谋害皇嗣,发往乱葬岗掩埋,父母俱赐自裁,三族以内发配宁古塔为奴;常在张氏驭下不严,永远撤去绿头牌,迁居英华殿思过;慧妃身为主位,不能洞察奸佞,罚半年宫例,禁足三月为戒。”
自长春宫出来,慧妃咬牙切齿地看了纯妃一眼:“妹妹好手段,两番涉嫌都能全身而退,这份功力,这份结亲的眼光,委实叫姐姐心生敬服。”
“姐姐言重了。”纯妃面色淡然,“清者自清,妹妹不过是倚仗万岁爷的英明,能限自保便是侥天之幸了。”
作为一名合格的帝王,弘历的关注重点当然不可能局限在后宫的尔虞我诈之中。
“傅恒和四格让我惊喜。”弘历坐在炕上给永玺当跷跷板,“四格大一岁,比傅恒还要稳重周密一些,我很看好他们。”
寒苓摇了摇头:“辉发那拉氏只有一个四格,富察侍卫那样的人物,主子娘娘家怕是车载斗量难以尽数的。”
“你也不必谦逊太过。”弘历将永玺拉到怀中抱着,“我想过了,教傅恒从武兼管文,使四格管文兼习武。假以时日,两人都是我治理军政的左膀右臂。”
寒苓并不愿意对朝政发表意见,她更关注的是后宫内务:“皇上,依你看来,张氏背后的主谋会是哪个?”
弘历叹口气:“虚虚实实不得明白。”
寒苓略感诧异:“您不愿意查明真相?”
“怡嫔如果没有诅咒永玺,我也许会还她一个公道。”弘历眯眯眼,“假若背后的人是皇后,朕需顾及中宫体面不能把她如何;假若背后的人是慧妃,朕不能让勤劳王事的高斌寒心太过;假若背后的人是纯妃,不但要顾虑永璋的处境,连你和永玺都有可能受到牵连——”
寒苓忽然问道:“如果是嘉嫔呢?”
弘历摩挲着永玺的脖子说:“只要是没有触及底线的潜邸旧人,我愿意给她们改过自正的机会。”
对这样的回答,寒苓并不十分意外:“皇上不怕养虎为患?”
弘历眸光闪烁:“当然不能什么都不做。”
随后几天,弘历接连发出了几道事涉内宫的圣旨。
其一,迁调嘉嫔之父管领金三保为奉天府尹,悉罢本家内务府差使,准其全家随往辽东;
其二,迁任慧妃之父江南河道总督高斌为直隶总督,兼管北河河道总督职务,其子户部主事高恒,迁升户部郎中;悉罢三族内务府差使,外调六部衙门听用。
其三,准纯妃之父光禄寺卿苏召南原级致仕,以纯妃推恩,命其父族三代编入正白旗包衣旗份;
其四,晋头等侍卫傅恒为散秩大臣;晋头等侍卫四格为内务府协管大臣,兼管圆明园事务。
与此同时,以寿宴风波为契机,未曾捂热的署理六宫之权被弘历从慧妃、嘉嫔手中收回,交到了胎像稳固的皇后手中,景仁宫也在这场变故后第一次获得了六宫事务的协理之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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