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2)
“沈院长,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医生摘下口罩,低着头道歉。
沈鹿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什么意思?”她模糊地看见吾米提已经双手架住了沈标。
陆秀荣拉着医生一直在问,“她死了吗?她是死了吗?”
医生不知怎么回答,只是点头,“人马上推出来了,你们可以道别了。”
陆秀霜被两个护士推了出来,沈标挣脱开吾米提的搀扶,跌跌撞撞地扑在了陆秀霜的身边。
“霜儿,”沈标轻声呼唤他,陆秀霜双目紧闭,双颊深陷,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生气,“霜儿—”沈标哀嚎。
沈鹿的双腿仿佛灌了铅一般,她想上前去握握她的手,在抚摸下她的脸,却始终抬不动脚。她想起最后一次见她,还是去年寒假,那时刚过完春节,她就要离开家去学校做社会实践,她撒娇地对她抱怨,她却说,“小懒蛋,长这么大了却还爱和小姨撒娇。”那时候,她是否已经知道生了病。
沈标埋在陆秀霜的身边痛哭,哀痛声传遍了整个医院。
吾米提将孩子抱在怀里,一只手捂着他的眼睛。
陆秀荣站在一边面无表情,她喃喃道,“死了,死了…”
沈标突然抬头,怒视着陆秀荣,“你满意了吗?这下你满意了吗?”
陆秀荣张张嘴,似乎是想解释什么。
“咔嚓”“咔嚓”快门加着闪光灯,对着几人一阵狂轰乱炸。
几个记者竟是扛着摄像器材冲了上来。
“沈院长,请问去世的是您的情人吗?”
“请问你们是因为她才离的婚吗?”
“现在她去世了,你会和太太会复婚吗?”
“请问这是您的女儿和女婿吗?”
“沈小姐,您对您的父亲和母亲离婚,另娶您的小姨是什么看法呢?”
……
记者们七嘴八舌,问什么的都有。愤怒已经充满了沈鹿的内心。
直到一个记者将摄像机对准了陆秀霜的脸,沈标像一只发怒的狮子,他大吼,“滚—谁让你们来的,全部给我滚。”
□□大炮瞬间对准了沈标发怒的脸。
“哇—”阿卜杜拉没有见过这种仗势,竟是被吓得大哭出声。
沈鹿觉得自己被人扯了一下胳膊,她被抽离了灵魂似的被吾米提拉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阿卜杜拉被安置在她的旁边。
沈鹿看见吾米提脱掉了自己的外衣,盖在了阿卜杜拉的头上。他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些叽叽喳喳的记者。沈鹿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她仿佛看电影一样着吾米提一个一个得将那些记者撂倒,夺下了他们的设备,走廊里瞬间响起了“哎呦,哎呦”的叫声混着心疼设备的叫骂声。
“老师,老师。”沈鹿低头看见一只小手悄悄地扯着自己的衣角,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偷偷地掀开了衣服。看见沈鹿看他,急忙用手示意沈鹿,大大的眼睛滴溜溜着注视着一个角落,他的小手指的方向,一个黑影悄悄地溜走了。
终于,面面相觑的医生和护士反应了过来,他们叫来了医院的保安,制止了这一场闹剧。沈家人没有人有力气去质问医院,为什么医院里能进来这么多的记者。当保安试图控制吾米提的时候,沈标抬手示意放了他。
当所有人都被清理走时,沈标难得给了陆秀荣一个眼神,“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陆秀荣摇头,“这次真的不是我。”
沈标厌恶转过头去,跟着护士一起推着陆秀霜离开了。
卢秀荣看着沈标离开,急忙拉着沈鹿说,“真的不是我,”
上一次,陆秀荣已经鱼死网破地自爆了家里的丑事,沈鹿知道她只是一个丢了丈夫的可怜的女人。这一次的记者,沈鹿虽然也许真的不是她找来的,但是也是来追踪报道这一场闹剧的。
“妈,咱们回家吧。”沈鹿馋着卢秀荣,向着走廊出口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了下来,“谢谢你们,你快带孩子去休息吧。”
吾米提看着她瘦小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向走廊的尽头,走得很慢却走的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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