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声(2 / 2)
“即便变作妖魔!”她嘶吼一声,一把甩开楚靖,“人人得而诛之!”
突来的魔障飙发电举,接着开山裂石的一爪正拍在百里闲头上,瞬间岩石炸裂,黝黑墙面被开出五指深洞。
楚靖捂着脖子不住咳嗽,看青娘失心疯般的模样,哑着嗓子对百里闲叫喊,“你与他说了什么?怎么好好的人就发了疯。”
百里闲正翻滚着躲过一击,“我哪知道她发得什么疯病。”
楚靖道,“她扔了我,追着你打,还不是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百里闲道,“女怨、白练,都是她问的,我还有一肚子疑问,确是她先打来了。”
“那她为什么打你,总该有个原因。”楚靖爬到石台下面,将自己缩成团状, “你好好反省,到底是哪里说错了话,还是她记恨你弄坏了霜花。”
“我说的你都听到了,你说我哪里说错?!”青娘眼球翻转,化出半截蛇身,一条长尾横扫,百里闲挡过利爪还要躲蛇尾,左支右拙,只能仗剑苦撑,“况且,我们现在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那你倒是想想办法呀。”楚靖时不时被蛇尾蹭到,皮肉很是受苦,只得顺着石台向高出爬去。
百里闲露了个破绽被蛇尾缠住,动弹不得,青娘一爪扣来,他便祭出一只肩膀,再腾一臂劈砍。那一剑刚好斩在青娘左手心,劈得无名指与中指差点分家,青娘吃一记痛击,右掌发力,把百里闲一副肩骨捏得粉碎。
两丈高的石台,不知什么时候竟停了一只莹白的小鸟,看见楚靖露脸,“啊啾~啊啾~”地跳叫。
“是我师门白鸟。”百里闲分神辨认,“你快敲它三下,便能传讯。”
楚靖滚上高台,一指冲着白鸟戳了三下,差点将那白鸟戳飞,随后放开嗓门,大喊道,“救命啊!!!妖怪杀人啦!!!”
青娘被这魔音吼得一怔,百里闲抓住机会一剑将她拍进墙里。
楚靖连忙叫好,接着问,“你师门什么时候来人?”
百里闲收剑,并指止住肩上出血,“从清源到这里少说一千五百里,即便御剑,也要一整天的功夫。”
青娘从石墙里爬出,赫然而怒,浑身散出一团水雾,顷刻间头身皆化作银斑巨蟒模样。
楚靖赶紧躲避,只是困在高台,上下不能,最终默默移向那把无声强大,被黑气环绕的剑。
巨蛇在室内并不好挪腾,便将身体盘起,死死盯住猎物,求的是一击即中。百里闲感受了□□内灵力,深知自己也不好恋战。一人一妖彼此都有所局限,因而很是慎重。比划半天,反倒不如之前血腥精彩。
楚靖咬牙瞪了古剑半晌,终于决定要为这场战事做一些贡献。他用袖子垫在指下,深呼吸,摸上了乌黑剑柄,霎时,剑身黑气如疯狗一般冲进他体内,楚靖原本卯足了力气,但只一瞬便被冲了个精光,于是呆坐于地,不知今夕何夕。
百里闲寻了个空挡,率先向大蛇发起攻击。只是身体实在极限,挥剑躲闪都慢了不止一层。他出门半年,横冲直撞,再未与门派联络,手上符契早已用得精光,如今竟连一张保命的底牌都没有。
蛇头闪过,蛇尾斜刺,百里闲剑尖一挑,借力跃上石台,“等我冲向大蛇,你便往石门跑,我沿路做了标记,不出一个时辰你便能走出去。”
“那你怎么办?你怎么脱身呢?”楚靖恍惚过来,犹豫道,“你师门会有人来吗?”
“我自有办法。只有你出去了,我才能放手对付蛇妖。现在……”百里闲向前方一跃,“跑!”
楚靖两眼一闭,狠心从台上跳了下去,落地滚了几圈,动动腿脚,竟没有折断。
石门近在眼前,大蛇与阿闲缠斗也没空注意,实在是落荒而逃的好时机。奈何楚靖此刻莫名地热血沸腾,实不愿做忘恩负义的小人,又自知帮不了什么忙,如此反反复复,竟把着门板磨蹭起来。
百里闲只当他走了,换搏命的打法,止了肩上疼痛,拳拳到肉,招招见血。
楚靖从未见过这样惨烈的搏斗,一时战战栗栗,汗不敢出,藏在石门后,不知不觉放了手。他看着石门渐渐合拢,缓缓后退几步,正要提脚狂奔,如山的困倦袭来,再也支撑不住。
蛇妖与百里闲缠斗愈深,已是不死不休的境地,如今两方皆是重伤,蛇妖青白双目透着血色,狂性大发,只恨不得咬下对手一副大好头颅。
百里闲被蛇鳞刮出满身伤口,肩胛碎裂,胸前肋骨断了三四根,直戳肺管子,如今吸口气都带着血泡噗噗破裂的声响。
蛇妖也好不到哪儿去,颈部一条渗血的裂痕延伸至下腹,尾部的鳞片被刮个稀烂,露出一截带血的尾骨,正盘成一团,嘶嘶抽着凉气。
百里闲忍者漫身疼痛,握紧了宝剑,心道:若是今日身死道消,斩这么一只长虫也不知算不算得上惩恶除害。虽这长虫未必作恶,却不知什么原因入魔如此之深,只怕今后也不会是个好的,杀便杀了,大不了一命赔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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