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逃(2 / 2)
“你!”百里闲气道,“有急事儿!关乎于你的大事!”赵青鱼忽闪着一派单纯的桃花眼,“哪个大事啊?我师父又收徒了?是师妹吗?”
“说什么呢?我说的是常檀!常檀走了!”百里闲也不知怎么跟他们解释陈白溪带着整峰的人走了这事儿,只能把自己臆测的常檀在这一批人里先讲出来。
“常檀?”赵青鱼反问,“她去哪儿?她为什么要走?出什么事儿了?”
“不是。”百里闲就怕讲不清楚,刚好整个五云深处也听见了那段回声,“卓秋谷,卓秋谷,卓秋谷……八百四十九名弟子,八百四十九名弟子,八百四十九名弟子,今日,今日,今日,与清源一刀两断,与清源一刀两断,与清源一刀两断。”
反复的喊话听着实在恼火,郑聪糊涂发问,“这是说啥?”李长秀给他重复一遍,“陈老祖说带着方证峰八百四十九名弟子,今日,与清源……一刀两断。”
四人看向百里闲,见他咬牙点头,“方证峰一脉,叛出清源了。”
“什么?!……常檀!”赵青鱼唤出佩剑,上剑就走,剩下几人也赶忙叫出剑追了上去。
“刚刚是传音阵,他们已经离开清源了,你往哪儿去追?”百里闲坠在后面冲他大吼,赵青鱼此刻已是一团乱麻,只管脚下加速,“那就去白城,说不定有人看见他们。”
百里闲也不敢落后他太多,“不一定,我要是陈白溪,不会带着叛逃的八百多个弟子就这么招摇过市。”
“那你说他们会去哪儿?”清源这一片山脉,左右还有湖泊森林,赵青鱼将飞剑减速,与百里闲在空中远眺,“除了白城方向,四面都是山,我该去哪里找她?如果他们飞剑遁去,若是找错了方向……单凭运气,我们不一定能遇得见。”
“若是我,恐怕不会带着这么多人御剑而过,更何况他们现在是逃跑。”李长秀载着郑聪,紧赶慢赶终于没落下,“既然提前设了传音阵,说明陈长老并不是临时起意,有没有可能也设了传送阵?”
“对呀!传送阵。”赵青鱼拍拍大腿,“这八百人有多少是心甘情愿真心要叛出清源的?常檀肯定就不是,他们一定还在这附近!我们赶紧去找!”
“别!如果是这样,更麻烦。”百里闲出手拦住他,沉声道,“这就说明,陈白溪还有同党在清源。”
“八百多个弟子,快要占去清源三成,师兄……这次是铁了心了。”黄鹿将手杖放在桌上,重重一叹,“内峰没法设传送阵,他也只能去求人助他。”
“哪个峰会收容他们?师父,既然您知道师伯没走,那您叫我向各峰传话的意思……”卓秋谷扶着黄鹿坐下,春秋堂大门敞开,山风吹得屋角石铃一阵狂响,他怕黄鹿受寒,赶紧跑去将门闭上,又取了炭盆点燃。
黄鹿叹道,“我和你师伯是童微真人嫡传的唯二弟子,师父他老人家未继任掌门之前,曾掌管方证峰多年,戒律所也是在他手上创立。我和你师伯自小便是在这里长大,这么多年了,一树一草一桌一椅,竟然都没什么变化……师兄他,不是不用心的。”
黄鹿留恋的摩挲着桌面上的痕迹,神态亦是伤怀,“当年师父将掌门之位传给我,本就惹得你师伯心中生怨。这怨恨啊,就跟下坡滚雪球一样,若是没能止住,只会越来越快越滚越大,也怨不得他这么些年跟我都不是一条心。”
卓秋谷连忙安慰他,“童微真人持戒,以身作则,设戒律所也是为了按行自抑,这一点是我辈拍马也赶不及的。”
黄鹿苦笑,“你师祖,可没你想得那么威风,你这样想,也别说出来,说出来叫齐云峰那位听见,要发脾气。”
卓秋谷张了张嘴,只能转个话题,“当年师祖将掌门位传您,到底发生了什么?如何会惹得师伯生了这么大的怨气?”
“这都要怨我。”黄鹿摇头叹道,“当年你师伯与我都心仪掌门之位,你师祖便提出一场比试,要我们找到清源山灵。”
“山灵?”卓秋谷疑惑道,“咱们清源有山灵吗?是灵物?神兽?还是什么仙怪?”
“我当时也不知道啊,与你师伯埋在山里,把十八峰三十六洞都查了个遍,还是一无所获。后来时限到了,只能捉了只鱼妖上了泰峰宫。你师伯更是夸张,与千木峰好大能大斗一场,硬是拖着人家原身回了大泰峰。不过,好峰主原是野猪精修,将他比作山灵也不无道理,我都以为要输了,可惜……”
“可惜什么?师父,难道你抓的鱼妖竟是清源山灵么?这么巧?”
“非也非也,这山灵啊,另有其人,你也见过的。”
“我见过?”卓秋谷稍一琢磨,心里便有了猜想,与黄鹿相视一笑,老掌门指着洞开的大门,朗声道,“这不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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