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萨丁城审判庭十(2 / 2)
关于这一点,插一句题外话。许多人与社会更上层的人发生矛盾,总是胡思乱想,以弱势群体自居期望得到‘所谓的公正’。但当与比自己更下层的人发生矛盾,又会完全变化,比如这样一种情景。若是您开车剐蹭行人之后,听到类似‘你有车开,应该多赔些钱’这种论调,会是个什么心情。
“现在可以说结果了吧。”
“只记得判刑和赔偿,具体就抱歉了。”
“那么你是认为。应该参考舆论压力,增加量刑?”
“当然不应该。以事实为依据这一条不能破。若事后态度恶劣可以加刑,那么态度良好可否减刑?若可以,有门路的人绝对告诉你什么是‘悔罪态度良好到爆表’。我家乡监狱有个戴罪立功制度,我就听说一个家伙,狱中接连检举揭发隐瞒罪行的狱友,刑期十分之一就放了出来。”
冰莲稍稍一愣便反应过来,确认问:“安排的?”
“显而易见。”焦明轻叹一口气,继续道:“别这个眼神,早说过我家乡远远不是理想乡。回到正题。我认为官方应该抓住热点事件,发动自己的传媒力量就此展开一次全民的普法教育活动,并以对自身法律系统的自信展开一次大辩论。将舆论引导至合理范围之后,顺从民意做出某些切实的行动,以释放这些情绪。到时候增加量刑与否已经并不重要,增改临时法案或立新法也是可能的。”
“如此说来,确实是浪费了一次热点事件。”
“不仅仅是这样。还是高行业壁垒行业的一种‘自闭’或‘开放’的态度问题。正如我刚刚所说,法律是一个族群社会契约的一部分。但许多从业人士更希望这个东西成为一个至高无上的‘黑箱’,只有自己人可以进行操作与解释,外行人乖♂乖站好等结果。不准瞎寻思,不准瞎哔哔,至于监督,更是做梦去吧。”
说着说着,焦明陷入一种莫名的情绪之中,记忆中更多的弊端浮现,各种念头和思路纷至沓来,都想在萨丁城这块白纸上试行一番,却有难以权衡抉择。而冰莲亦差不多。气氛就此陷入沉默
“你刚说的这些都太遥远,搭起架子再考虑不迟。还是说说眼下的审判庭。”冰莲将话题扯回,稍作沉吟开口道:“我有个想法,你参详一下?”
“洗耳恭听。”焦明点点头,收拾情绪,回复工作状态。
“这陪审团既然打算是以感情为基础,斟酌量刑的轻重,不如选择女性公民如何?更具体来说,也便是育有后代,且有一定实力的中年妇女。”
“为何?”焦明眼见冰莲越说越兴奋,却并未觉得这个方案有何高妙之处。
“刚刚的电影中片段中,那些审判之前都要进行宣誓。我觉得这很好,但对着一本书废话就太傻了。所以我改了一段誓词,陪审团在开庭之时,必须这样说……”冰莲清清喉咙,严肃表情。
“我参与今日的审判,明白我的决定将对整个社会产生影响。并终将有一天,当我的子孙后代沦为受害者或加害者之时,受到我这次决定的影响。所以我以一个母亲,奶奶,甚至先祖的身份深思熟虑并给以结果。”
“这……”焦明哑口无言,想说‘有点毒’,但终究咽了回去。然后渐渐觉得说出这种话的母亲,确实能拿出最严肃的态度参与审判,而且比某些‘经文’靠谱多了。甚至更进一步,发觉这个‘深思熟虑’的过程甚至有些残忍。以肇事案件为例,假设自己的孩子是受害者或加害者,并做出权衡,简直撕心裂肺。
“受害者或加害者这一点,能不能……”
“就像你曾经说过的,‘若要公道打个颠倒’,这样子代入双方立场,岂不就是公道。”
“这话是说‘换位思考’,大概不是这个意思。但算了,似乎差不多的样子。”焦明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辩论这些。“不如润色一下,改改押韵和节奏,然后推广审判庭全体。”
“为什么不呢。”
接下来夫妻二人分工,焦明开始嗑药传送人手,包括刚提起的以及临时想到的电影厂工作者。毫无疑问,影响资料对之后总结经验改进提高是很重要的。冰莲则带上夏风和礼物,拜访并邀请诸多暂住萨丁城的长辈。男的当做审判庭看客,女的则是充当陪审团。
场地方面只是几个木头台子和几个大架子。前者写有各个名牌,后者则仿佛地球学校拍摄毕业照的那种,运用气系水系魔法去制造,真的不苦难。
人员方面则通过藤蔓法阵传送来近三十号低环魔法师,累得焦明眼冒金星差点吐血。至于涉及精密附魔的摄影设备和光学材料,却是再无把握。好在听闻消息的紫羽女士对审判庭大感兴趣,扛着设备跑来。
当红日沉入大海之时,萨丁城贵族区山包小广场上,一切准备就绪。几盏大吊灯浮空而起,照亮周围也代表着审判开始。
但当法官简单介绍案情后,第一批盗窃团伙被带上来的时候,便出了幺蛾子。某个胆子小的居然当场吓得屎尿横流,大喊着‘不要吃我’之类意义不明的话。
仍旧因过度使用气系魔法而隐隐头疼的焦明哭笑不得,环顾四周,这虽然是个强势围观的情况,但不论如何也不该让人联想到餐桌才对。
“话说此方世界还有吃人的族群?”
“从没听说过。”冰莲摇头,接着反问:“怎么办,打晕?还是灌他点药剂,这样闹腾不像样子。”
“此等情况,任何影响自由意志的行为都可能成为后门,先简单用布条勒住嘴巴好了。”
冰莲摆手示意,夏风当即跳到场中,依言处理。场面立刻安静下来,庭审继续。按照计划,人证物证一一出场,而盗贼团伙早就被周围强者吓得胆寒,毫无抵抗意志,对于所有罪行供认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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