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幽暗闻语声(2 / 2)
张守白了他一眼:“咱们回城的路上我再和你说。”
在他极力邀请下,噙露先生终于答应和他们一起回去。于是,噙露先生和节度使共乘一骑,出了林子,那毛驴就被噙露先生留在了林中,他说任它自生自灭,林子里这么多草和果实,要是它被饿死了,这么蠢的驴他也就不要它了。
张守道:“我们再到谷宁城门下远远地看一眼吧。”
来到离城门五百步以外,韦晴低头往地上看去,忽然停马,跳下来蹲地察看。
“都是火焰图案,他们又来新兵来支援谷宁了……”韦晴黯然说道。
“什么?”张守也下马来看。
“果然如此……”他抬起头,眸光里满是霜雪,似乎遭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夺回谷宁是张守多年夙愿,毕竟这座城池是他接手节度使以来他从未涉足的地方。此次,这愿景似乎有很大几率可以实现,但眼前又出现了一重重的困难。
“谁领兵来了?”他喃喃自问。
韦晴突然叫道:“节度使,快走,有人来了!”
几人匆匆上马,又重新躲回了树林这个天然遮蔽场所。
可是,那马蹄声竟然也进了林子。
“马蹄声是从城里传来的,大约是两匹马,那么这两个人这么晚来林子,是要干什么?”韦晴道。
张守忽然微微一笑,道:“晴弟,走,下马跟我来!”
韦晴跟着节度使放轻了脚步,未惊林鹊,不碰枝叶,他们透过层层叠叠的树木,看到了轻转的月光铺洒在这两个熟悉的人肩膀上。
那正是严绝和柳园。
张守和韦晴都大吃一惊,互相望了一眼。
“柳将军,你把我找过来到底有什么事情啊?为何不能在城里说呢?”严绝慢条斯理地道,手上拿着一根树枝打着树干。
“严将军,我怕隔墙有耳,来到这林子里,还是比较谨慎的。”
严绝道:“那你到底要说什么呢?”
柳园有些踌躇:“您看这谷宁守将本来是郭昭,然后我没有得到主上的命令,私自与他换了城池,这件事情我做得不对。”
严绝安静听着。
“将来,主上一定会知道这件事情,一定要责罚我,还请你多给小弟美言几句。”
严绝听他说完,这才笑道:“柳将军,我领兵来到谷宁,看到是你在这里驻守,我没有问一句话。但是既然你让我帮忙,我得知道你为什么要换城池,我才好帮你说话啊!”
柳园叹了一口气,沧桑满面:“自我哥哥死后,我的心非常痛苦,每每做梦都是他浑身是血的样子。我恨韦晴,恨张守,我发誓一定要亲手取他二人首级给我哥哥报仇!而这一次,是张守被抓的绝佳时机,我怎可放弃?所以我就和郭昭换了城池。”
“原来如此……”严绝叹息道,“你哥哥死得确实惨啊!”
“那到时候主上怪罪,您可以给我美言几句吗?”
严绝叹了一口气,缓缓抬了眼睛:“我当然可以为你说话了,咱们两个是好朋友啊。但是,得看这次能不能抓住张守。如果能抓住,主上不但不会怪罪于你,甚至还可能嘉奖你,如果拿不到,他一生气,我就算说再多,无异于火上浇油。”
柳园红了眼睛,手拄着一棵树,沉默不语。
严绝道:“你放心,如果到时候主上生气,我肯定全力帮你。但是柳将军,当务之急,我们得把这场仗打赢!”
柳园道:“您此次带来了两万人,加上谷宁的四万人,六万人打三万人,还不是绰绰有余?对了,您带来的那位古将军,到底是什么人啊?也不说什么话,他武功怎么样啊?”
韦晴听了,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啊,现在只会一套剑法,人也很呆,你不用管他,他归我调配。”
“那位叫古棠儿的姑娘呢,又是谁?”
张守霎那间按住了韦晴的胳膊!
他转过头,发现韦晴已然眼睛通红,嘴唇微颤,整张脸都泛着铁青色。
韦晴望向张守,张守瞪着眼睛,冲他摇了摇头。
严绝那张冰冷面孔泛出一丝温暖笑容:“她是我的谋士。”
张守听了,微微冷笑。
“女谋士?她好像挺爱说话的,很活泼,但是就是很讨厌古凛将军,见到他来了就皱着眉。”
严绝笑道:“她的确很讨厌古凛。”
“这两个人都是你从哪里发现的啊?一文一武,还都能派上用场。”
“这次去长安发现的。”他淡然轻道,“我们往回走吧。”
严绝没有想到,他还没有上马,一支冷箭就从幽深晦暗的树林中打来,扎在了他的肚子上!
他直接就被打飞,砸在地上,瞬间昏迷!
柳园大喊一声:“严将军!”扛起他上了马,就匆匆往林外跑,另一匹马紧跟在后边。
张守和韦晴都吓了一跳,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一箭是谁发的。
“若不是这严绝穿了护身铠甲,这一箭,肯定要了他的命!”张守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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