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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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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恢复常态,两人回到了婚姻开始的那段状态。早上一同共进早餐,而后双双出门上班;临近下班事先通个电话,谁先早一步回家谁就去买菜。

与那时不同的是,乔眠慢慢地放缓了学校的事情,正点上下班。

某天何长洲坐在餐桌前享用早餐,回顾了这段时间正常和谐的生活状态,突然问对面正在喝牛奶的乔眠:“你学校最近不忙?”难得看她准时上下班。

被问到话的人抬起头,纯白的牛奶渍绕着嘴唇走了一圈,配上她猛然顿醒的状态,很是滑稽。乔眠正要抽纸巾擦,对面的人先行一步越过身拿纸巾帮她擦拭干净,然后在静默中等待她的回答。

乔眠想了想,给了一个模拟两可的回答:“还好。”

何长洲知道她一贯如此,问什么都是“还行”、“还可以”,慢慢地他也就习惯了。今天也不例外,他点点头,继续吃早餐。他默默暗想:现在就挺好的,最起码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变多了。一切慢慢来。

乔眠上完上午两节课,看了下下午的课表安排。只有一个课题报告,时间安排在下午4点。她拿了根笔在纸上写写划划,末了摸出手机走到外面的走廊安静处,给高可可打了个电话。

此时的高可可正忙得不可开交,一清早收到了一堆邮件,全部是数据核对,她望着密密麻麻的报表,直接一头摔在电脑桌前。

“有事快说,我正忙着呢。”高可可带上耳机,键盘敲得劈里啪啦响。

乔眠深知高可可的脾性,忙的时候两耳不闻窗外事,闲的时候脑洞天马行空。她三言两语表明此通电话意图:“中午我请你去吃潮福城。”

这对高可可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吸引力,她咽咽口水,瞟了眼手机,想到上回何长洲那讽刺的嘴脸。心里暗骂一声,脸上却笑嘻嘻的:“好,亲爱的。不过我要忙晚一点,你过来我公司接我吧。”

乔眠笑笑,“行,到了再给你电话。”

结束通话,乔眠起身去饮水机旁接了水,回到座位时,何长洲发来一条微信:“方便通话吗?”

乔眠抿了几口水,拿着手机再次回到走廊。

时间进入十一月,临城转冷,短袖换成了早衫。前一次与高可可通话时,大约是办公室里暖气足,没觉得外面冷。这一次却觉得有些冷。冷感使得乔眠想到是不是该把家里的衣服换一番了。

正想着,何长洲的声音徐徐从听筒那头传过来。

“乔眠。”

两人称呼对方从来都是连名带姓,也许是习惯使然,或者是默许。这么久了,两人竟然觉得这样的称呼没什么不同。

乔眠应了一声,解释说:“刚刚去接水了,没看到信息,不好意思。”

何长洲旋转脚跟,椅子朝后旋转,正对着落地窗。远处街景城市样貌一览无余。他轻轻笑了:“你抱歉什么?乔眠。”

“……”都解释了还要再问一遍吗?乔眠很是无奈。

那头的沉默又使何长洲无声笑了笑,然后过了会才问:“你下午有没有时间?”

这就尴尬了,这才刚约了高可可,何长洲后脚就来约她。

对方沉默很久,何长洲以为电话结束了,可界面还显示通话中。他又喊了一声:“乔眠?”

乔眠犹豫了些许时间,在何长洲的催促下,决定如实相告:“我刚刚约了可可去码头附近的潮福城。”

意思就是你来迟了,没戏了。何长洲顿时胸闷,半天他才僵硬地道:“高可可是不是跟我有仇?怎么每次我约你都有她的事。”

身为夹心饼干的乔眠及时做和事佬:“是我约她的,不关她的事。”

要怪你就怪我吧。

何长洲无处可气,只好自气。他很不爽地表达了他的不开心:“乔眠,我是你老公,还是她是你老公?”

乔眠扶额叹气,而后紧了紧身上的薄外套,慢条斯理地同何长洲讲:“我约她在先,这事怪不到她身上;再者你可以早点说;最后你是我老公,她是我好朋友,并不矛盾。”

何长洲转了一圈,起身倒了杯茶喝,结果茶早就冷了,满嘴苦涩。

只听那头乔眠又道:“高可可哪里惹你不开心了?上次在餐厅你不能那么对她,再怎么你也得憋着。”

什么叫他就得憋着。何长洲接了杯温开水润喉,想:就她与你的时间相处的时间比我多,我就很有意见了。

乔眠说了一堆,还是没得到何长洲的回答,她想了想,决定说狠一点:“你这是无理取闹。”

这四个字真就惹火了何长洲,他将手上的玻璃杯狠狠地掷在桌上,高声说到:“乔眠你这样就不讲理了,什么叫我无理取闹?你把话说清楚。”

“你终于肯说话了?”乔眠自动过滤他话语里的愤怒,反而问。

这想吵架都不在一个频道上,何长洲瞅了眼玻璃杯,这才想起这是去年乔眠买来送他的,刚刚那么重重一放也不知道裂开没有。

玻璃杯转移了他所有的注意力,他很没好气地冲乔眠讲了句:“不跟你说了 ,我这还有事,改天再约你。中午你和她好好吃吧。”

最后一句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可想而知他有多不开心。乔眠正想出声安抚他,话都到了嘴边了,却听到一段机械的嘟嘟声,何长洲先一步把电话挂了。

乔眠:“……”

高可可上了车,整个人瘫在座位上,神情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乔眠笑笑,拿出一袋零食递过去。

是榴莲糖。

两人都很喜欢榴莲。在家的时候,由于何长洲接受不了这个味道,乔眠也就在家以外的地方和高可可打打牙祭。

高可可拆了一颗,首先喂乔眠,乔眠看了一眼,说:“你自己吃吧,我刚才没忍住先吃了几颗。”

“行吧。”高可可嚼了两颗,拿过一旁的矿泉水,喝了几口,才有点活力道:“可算活过来了,这两天要忙死我了。”

乔眠开车水平很稳,她全神贯注地注意前方的路况,听到好友的怨言也只是说:“你忙忙也好,不然一天净想着你那些帅哥。”

花痴高可可沉默了会说:“你这个已婚妇女不懂我这种单身狗的痛楚。”

两人很少说感情的问题,毕竟太过私密,加之两人对爱情以及婚姻的对待差了个十万八千里。也很难说到一块去。

听她这么说,乔眠被燃起点兴致,抽空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你说说。”

高可可抱着胳膊,慢条斯理地开始打小作文:“我是不想结婚,但是父母那一关肯定过不了,哪怕我经济独立,他们也会使劲各种方法逼我去相亲结婚。单身固然爽,想谈恋爱就谈恋爱,不想谈就独自嗨,没有一种固定的枷锁在身上。可是,”说到这里高可可一顿,末了她又往下说:“还是脱离不了父母的管制,你说我惨不惨,痛不痛苦。”

对于后面这点乔眠深有体会。这时她突然想起说:“最近我妈不知道怎么了,好长一段时间没来打扰我。”

高可可笑她:“怎么着,你家母上大人不来打搅你了,你还挺失落的?”

乔眠驶进停车区域,找了个相对比较好倒车的位置停好。两人下了车朝潮福城走去。一边走乔眠一边解释:“你就别笑话我了,谁知道我妈又在想什么,她不来烦我,我倒也落个清闲。”说到这里叹叹气:“就是不知道这样的状态能维持多久。”

“别想那么多,你都结婚三年了,她还能怎么管你,别想那么多。”高可可拍拍她的肩膀,宽慰她:“上次你不是说你妈最近迷炒股,可能在研究股市吧。”

两人由服务员领着往三楼里边走,最后选了靠窗的位置。正值晌午,室外阳光热烈,大海的水面都被染上了点点银线,颇有种碧海蓝天的意象。

点完单,两人喝着茶,继续刚才的话题,不过这次方向转变。高可可别扭了会突然问:“乔眠,你当初结婚,想过以后吗?”

乔眠抿了两口茶,对上高可可难得认真的眼神,她斟酌了下语言,诚实地说:“没想过。”

高可可了解乔眠母亲赵荔的做派,凡是她决定的事,乔眠就没有第二条路可走,比如结婚。

“你这么实诚,好歹骗骗我。”高可可有些没落。

乔眠却笑了:“本来就是父母觉得年龄到了,该找个人结婚生活。我反对,她会变着法儿逼迫我,”说到这里她又低头笑了一下,说:“也刚好何长洲是不错的人,和他生活也不会太差,也算是一种幸运吧。”

高可可酸了一下,做出一个肉麻的动作,而后说:“你家何长洲知道你这么说还不得气得吐血而亡。”她下结论:“他对你真挺好的。”

菜陆陆续续上来,乔眠夹了一个虾饺放到高可可碗里,说:“我也没说他不好,确实挺好的,是我的问题。”

高可可吃完嘴里的食物,擦擦嘴角,双手平放在桌面上,神情认真地问:“你现在觉得你的婚姻好吗?”

一个不婚主义者突然三句离不开婚姻的话题。乔眠放下筷子,也抱着很认真的态度,她盯着高可可看了很久,就在对方被看得快头皮发麻的时候,乔眠问:“你是不是有情况?”

高可可强装镇定,很无所谓地道:“早晚都要走这一条路,先提前咨询咨询你这个已婚人士,我身边也就你好一点,其他人不是二婚就是出轨,再不就是各玩各的。哎你说结婚做什么呢?纯属找罪受。”

这在目前看来是个无解之题,他们不想结婚,用各种理由去反驳长辈。可在自认为是过来人的长辈眼里,小辈们列出的一堆理由,其实是无稽之谈。长辈总爱说等你们老了或者到了我们这个年纪你们都会懂的。

高可可嗤之以鼻:“古人尚且懂因地制宜,他们怎么不懂因时而定,现在这个社会发展还是他们以前的那个年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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