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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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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乔眠都在为期末考试熬尽心力,改不到尽头的试卷,审核不完的成绩,加之手里的几个学生已经考研结束,毕设的事还要专门开个课题报告,互相了解一下进展,这之后还要向秦老师做反馈报告。

距离那晚的不欢而散已经过去五天了。

期间何长洲也没过来电话,更不用说回家吃饭了。现在他就是一半时间在公司,另一半时间就呆在海湾区的房子。

乔眠为此很是头疼。

她打了很多电话给何长洲,起初他们还能说上两句,不外乎是些很平常的话,比如今天天气又冷了,记得加衣服;就算是上班也不要忘记吃饭。当然以上的内容从前都是何长洲追在乔眠身后一一叮嘱。

现在位置颠倒。

然而何长洲的耐心也有限,在几次这种近乎平常得可以当作没事找话的通话之后。他怒了:“乔眠,有事你就说,别扯这些有的没的,我很忙。”

不同于他的怒气满满,乔眠静静听他说完,然后很是轻声地反驳:“我关心你也不行?”

你看她就是有这种本事,永远地理直气壮,全然找不出一丝不对。

何长洲气得揉揉太阳穴,手撑着玻璃,咬牙切齿地道:“那你之前早干吗去了,你不觉得现在做这些太迟了?”

见他还愿意和自己聊天,虽然口吻不是很好,也不是面对面交流,那总比不接电话稍微好一点。

乔眠转着手里的钢笔,低头想了一会,说出了一句让何长洲啼笑皆非的话,只听她认真地道:“之前是我不对。不过念在我初犯,你能不能让我事后补救补救?”

言下之意就是:我是第一次放错,你得给我一次改正的机会。

何长洲挠玻璃,低声喊道:“乔眠,请你认真对待问题。我们现在在吵架,在冷战期,你能不能端正你的态度?”

乔眠歪头叹气,就在这个时候,一不小心钢笔滑手,滚到了地板。

乔眠弯腰去拾捡的时候,头顶的光亮映得瓷砖地板发光,刺眼得很。她突然意识到,这是她最喜欢的钢笔,捡起来一瞧,笔尖坏了。

这边的何长洲良久没听到她的回音,以为她生气了。他想就你会生气,我这边还不舒坦呢。可是腹诽完毕,心里又有些不得劲,于是没好气地冲手机那头喊了一句:“乔眠,你人呢?”

手头还有一堆成绩等着录入,几篇学生发过来的综述还没审阅批改,明天就要开小组报告。现在钢笔又被自己摔坏了。自己好不容易打个电话给何长洲,好言好语地说,她都这么低声下气了。何长洲还在冲她吼。

时下,乔眠也没什么好语气:“何长洲,那你告诉我,你要我怎么做?”

“你自己好好反思吧。”何长洲说完,在助理进门的时候,果断地把电话断了。

乔眠听着嘟嘟的忙碌音,头一回觉得何长洲这次真是来真了。

这头何长洲一边签名文件,一边心内有些慌乱。那晚吵成那样,甚至连离婚这二字都摆出来了。

人真是一种冲动的生物,尤其在愤怒的临界值边缘反复试探的时候,这时候做些没理智的决定,好像都不为过。

虽然是何长洲提出来的,但他倒没有要回过去低头认错。他想不能每次都是他妥协,这一而再,再而三地妥协下去,这日子得过成什么样。

当然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他可以认错,但这必须取决于乔眠的认错态度。

于是乎,之后乔眠再过来电话,何长洲就没那么好脾气了,典型地“有事快说,我的时间很宝贵”这样不耐烦的态度。

相较于何长洲的不耐烦,乔眠倒是会自我排解,她告诉自己,时刻保持微笑,好声说话。毕竟确实她没占理在先。

不知是不是何长洲终于厌烦了。之后乔眠再打电话过去,电话那头永远是忙音。逼不得已,她又开始发微信。

然而下一秒她又立马被何长洲的幼稚行为给气笑了。

在她发过几条问候关心的信息之后,何长洲把她拉黑了。当发出去的文字被拦截,旁边摆着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时,乔眠的耐心也终算是告罄。

这天难得是个艳阳日,前几天接连大雨,整座城市陷于阴沉的大雾中,人的心情也相对压抑。

上午何长洲醒来没多长时间,有些日子没联系的王隽打来电话,约他去球馆打羽毛球。

因为陶然的事,何长洲对王隽有些责备,转念又一想,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自己作为一个局外者,好像也不能单从自己的主观意识去评判他。

因此此时接通王隽的电话时,他虽然谅解他,心里着实还是不爽,于是口头上去调侃他:“难为你百忙之中还有这闲情逸致找我。”

王隽正穿着鞋,通话外放。听到这句话他笑了:“何长洲,我中学就知道你文采比我好,没必要在我面前秀。”

两人之间再次回到从前的熟稔,何长洲下床一把扯开厚重的窗帘,从主卧望出去,对面是一个人工湖,湖水在蓝天白云的映射下,湖水波光粼粼。

他一边欣赏着,一边慨叹,没来这边居住算是亏了,这么好的风景,乔眠应当是很喜欢的。

这一念头甫一产生,他立刻有种冲动:捶头。

何长洲,你果真是太闲了。

王隽准备完毕,仍旧没有听到何长洲的声音,不由得好奇了,笑他:“怎么?还在温柔乡出不来?”

这厮哪壶不开提哪壶做什么,何长洲气得咬牙切齿,没好气地说:“大清早的你找我做什么?你不用谈恋爱的?”

王隽倒是悠哉游哉地回:“你也知道我忙,整天不是科室就是病房,两遍打转,哪有时间。”

说得倒是很习以为常。然而这句话倒戳痛了何长洲,“工作忙”这三个字就像是一把盐,直戳戳地往他伤口撒。

“你就知道忙,小心你忙一辈子都是一个人。你不走出去,怎么就知道你没时间谈恋爱。”

王隽走到阳台,就着打火机把手里的烟点燃了。吸了几口,他才道:“你今天吃错药了,怎么说话夹枪带棒的,”说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何长洲的唯一燃点就是乔眠,不由得笑出声,调侃回道:“你家那位又给你不痛快了。”

不愧是认识了这么多年的朋友,一猜一个准。

何长洲也没心思去噎他前半句,因为他现在反被噎住了。他不想提自己的那一堆破事,倒是认真地问:“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烟吸到一半,王隽就将它掐灭在旁边的瓷碗里。他颇悠悠然地说:“好久没打羽毛球,要不要来厮杀几场?”

两人一有时间几乎都往球场跑,但近年来,因为何长洲结婚,加之双方工作渐忙,相约球场的次数变得少之又少。何长洲回想了一下,上一次去球场挥洒汗水还是在三个月前。

屋外阳光大好,罕见又期待了些许日子的阳光照得他直眯眼。他的心情不由得变好了些,冲电话那头的王隽笑道:“这么长时间没碰,不知道功力有没有退步。”

王隽也跟着笑,一边抓起羽毛球装备,一边拿钥匙出门,说:“比比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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