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 25 章(1 / 2)

加入书签

到了第一医院,乔眠让何长洲先去大厅坐着等,她去挂号。

何长洲不肯,他坚持:“又不是走不动路,我自己去。”

乔眠一心想在他面前挽回点不好的印象,多半是被他那句:“乔眠你一贯如此”给刺激的,硬生生地在她心里落了根刺。

她带何长洲往旁边人少的区域坐下,将他围巾打理整齐,而后捂住何长洲的双手。因为生病,何长洲的手很冰凉,乔眠较他温热,热度一层层传过去。

除了手冰凉,此时他虽然神情不耐,因为生病的缘故,却也偏安分些。

乔眠笑笑的,自顾自地说话:“何长洲,现在你不要跟我争。”

没等何长洲接话,她像是知道他说什么似的,“我知道,我们离婚了。你真的不需要一次次地提醒我。再怎么说,我们至少生活了三年,现在你生病,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说着说着,她还是将这段时间想了很久的一句话如实道出来:“就算离婚了,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

说完她松了一口气,这样何长洲大约也不会说什么了吧。她自认这些话讲得还在理。

这边作为病号的何长洲,真是听着一句,筋脉时刻跟着鼓胀。合着享有你的照顾,还是因为离婚的待遇。

还有什么叫“离婚之后还可以做朋友”,他越想越不平,行动也决绝,没几下就挣脱乔眠的手。

经过这段时间的反思,乔眠多少知道他的别扭,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不远处何长洲的手,想了想,还是伸过去抓住。

再次轻轻地捂住,热度再次传递,乔眠忽略他的挣脱,紧紧握住,笑声轻轻地:“我去挂号,你在这边坐一会。”

明明应该生气,拒绝这不知来自何种心意的何长洲,此时却在乔眠再次覆上来的手,愣愣地坐着。

这是有史以来乔眠难得的主动,被拒绝之后的主动。他不免呆楞住。

乔眠去排队,身影越来越远,何长洲收回视线,捏紧拳头,低头无声说出两个字。

从医院出来,已是下午二点过半。

一番检查下来,何长洲属于轻度感冒,医生开了一些药,然后叮嘱这段时间注意饮食清淡,多吃蔬菜水果,房屋注意通风,最关键的是不能熬夜,注意作息。

乔眠在一旁连连应好。反观何长洲就有些心不在焉,一直盯着医生身后的窗户看。窗户后面是天桥,上面只通行一种交通工具:BRT。

瞟了两眼何长洲的神色,他时而沉思,时而朝外张望。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他等会大概是想搭乘BRT转车回海湾区。

想到这一种可能性,乔眠心里不免一阵涩然。

走出医院大楼,拐过一段长长的路,终于来到大马路上,往前行走100米左右,就是扶梯,连接天桥,也是BRT入口。

果不其然,何长洲不咸不淡地瞥了她一眼,紧紧身上的风衣,一边伸手拿乔眠手上的药品,一边说:“就到这里,各自回家。”

没有想象中的顺利,何长洲并没有顺遂地拿到自己的药。他就势以附身的姿势,抬头看了乔眠一眼。

俯仰之间,两人的视角对换。乔眠盯着离得有些近的苍白脸庞。反射性地抓紧装有药品的袋子,面对何长洲的不解,她保持微笑,说:“还没吃饭,有些药是要饭后才能吃,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

她难得主动约饭。

此时何长洲不是很习惯两人这样的姿势,他不想离乔眠太近,于是直起身,往后退两步。仍旧淡淡地说:“不用了,我回去自己煮。”或者点外卖。不过这句话他没说。

乔眠强硬态度:“这个点,回去都快三点过半了。吃药重要。”

“吃吃吃,乔眠,你还有心情吃。”何长洲生气了,“你怎么还有心情跟我面对面吃。”

这话说得乔眠有点下不来台阶,她顿时面色难堪,可一想到之前的种种,她又按压下心里的苦涩,强装镇定,笑着说:“做不成夫妻,可以做朋友。朋友吃饭也不行?”

“见鬼的朋友,”何长洲不客气地拿过她手里的袋子,有些口不择言:“乔眠,我心胸没你那么宽阔,还做朋友?这话也就你能说得这么心安理得。”

他们所处的位置属于医院后面的出口,虽然离天桥近,但现下是午后时分,往来行人稀少。

饶是如此,乔眠也不想同他在外面争吵。而且她又联想到何长洲还生着病,难免有脾气,不便跟他较劲,她仍旧好脾气:“那我送你回去。”

BRT并没有直达海湾区的车,附近的公交车也是转趟。他现在生着病,一路颠簸晃悠回去,着实瘆得慌。

何长洲冷冷地看着她,就是不说话。

饭可以不一起吃,这人还是要送的,乔眠说:“送你到小区门口,我就转道回家。”

这一句话一出,何长洲才堪堪妥协。

何长洲有个习惯,开车不说话。当然,做乘车人员时也是。于是回去的路上,两人几乎没怎么交流。

乔眠倒也不着急,也不觉尴尬。这短短几个小时,她算是领悟出来了。她现在怎么同何长洲交流,最终的走向,都避不开吵架。

吵架伤感情,之前的教训还历历在目,乔眠深有体会。他愿意同自己处于一个空间里,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因为何长洲还要吃饭再吃药,乔眠走隧道,到达海湾区时,也就花了四十分钟不到。何长洲要下车开门时,颇为别扭地说了一句:“回去开车慢点。”

对于交通问题,他向来严格遵守。

他这么说,不管是出于何种心态与目的,乔眠都欣然接受,说:“好,我回去注意些。”

此后再无话,何长洲甩上门,紧着大衣往小区入口走去。乔眠见他刷卡进门,很快消失在拐角的路口,这才回过神,倒车,而后慢幽幽地回家。

像是算准了她归家的时间似的。这厢乔眠刚把钥匙放到玄关处,手机提示收到一条新的短信。

是何长洲的:

“我晚上会把年货的清单发到你邮箱,没问题的话,我过两天就去购置。”

此处空两行,他又打了两个字“谢谢”。

乔眠喝了杯水,坐到沙发里反复地浏览了三遍这条短信。

盯着空了两行后的“谢谢”二字,她不由然想到,男人别扭起来也真是可爱。而后又意识到,何长洲心里也明白,自己因为什么事找他。一时心情有些复杂。

她抱着抱枕,想着怎么回复这条短信。思索一番,正打算打字,高可可的电话适时进来。

得知乔眠离婚后,高可可这边也跟着心急,虽然当事人装出一副天塌不下来的样子,可是高可可怎么想,这多多少少是一件很难过的事。

这又马上过年,往后每年这个时候想起,乔眠还不得心塞,甚至有后遗症。

过年前离婚,这真是不知怎么评价。

人家趁着过年前中后期间,借着举国喜庆合家团圆的日子结婚,这俩倒好,和人家反着来,不吭不响地就把婚离了。

高可可手上的工作算是告一段落,没闲下来一会时间,电话就奔着乔眠来了。

“乔眠,晚上万达这边新上了一部电影,网上反响还不错,我们去看?”反正多说无益,还不如出去逛逛街看看电影,再顺势消费一番来得实在些。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