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审中](1 / 2)
傻子赵川现在的心情有点复杂。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一定回到两小时前,打死正在买电影票的自己。
下次就算是看纪录片也不会再看什么恐怖片。
生活这么美好,何必折磨自己。
一场电影看得人几乎绝望,电影银幕和周围你侬我侬的小情侣都十分不友好,整个放映厅大概只有自己一只被吓得胆战心惊的单身狗。
不,应该是两只。
一只胆战心惊,一只气定神闲。
电影中途的时候赵川看到不远处有一道坐的端正的身影,表情严肃,十分老干部,硬是把恐怖片看出了学术报告的感觉,仿佛下一刻就会端起泡着枸杞的保温杯。
赵川想起这位以学术探究的眼神面不改色地看完整场电影的老干部,又想起刚才吓得差点跳起来的自己。
……
这大概就是差距。
面不改色地看完了整个恐怖片的老干部江泽此时正端正地站在娃娃机前。
他的理智对他抓娃娃的想法十分不赞同,且不论抓不抓得到,就算抓到了他要娃娃也没什么用。
可显然他的手比较感性,不仅感性,还很有它自己的想法,不仅很有它自己的想法,还先于大脑把想法付诸了行动。于是他现在正端正地站在娃娃机前,思考着下一个要抓哪个。
电脑后的老板盯着他脚边摆得整整齐齐的一排娃娃,脸上的肌肉有点抽搐。
一番比较之后,他的目光移向了占据整家店C位的那个一米多高的毛绒熊。
一旁的老板暗暗松了口气。
作为镇店之宝,这只毛绒熊已占据这家店的C位一年有余,每天都有人试图把它据为己有,可它一直牢牢地挂在那里,不悲不喜。
至于为什么没人能把它夹走……
不可说不可说。
C位毛绒熊的夹法和别的娃娃不太一样,要用夹子上的小刀片剪断吊着熊的绳子。江泽先试了一下,绳子没断。
刀片很钝,钝到江泽怀疑它根本没有刀刃,这样的刀轻轻的夹一下无论如何也剪不断加粗的白线,但是……
江泽再次投币,小心地调整了一会儿角度,夹子伸出来的时候,刀片贴着绳子划过,绳子被切出一道小口。
方法可行。
老板看着眼前的男生和镇店之宝较上了劲,一副抓不到就绝不会走的样子,脸色又缓和了很多。
就喜欢这样爱较真的人,再多夹一会之前那堆娃娃亏的钱也就差不多赚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那男生又过来充了点游戏币,老板想让他再玩一会,多充点钱,便在还泛着铁青的脸上挤出了点和蔼的笑。
“别着急,慢慢来。这东西看着不好夹,其实多试几次也能夹到。”
“嗯。”
江泽没多说什么,换了游戏币后又回到了那只熊前。身后老板又假意鼓励了几句。
被当作冤大头了。
不知道一会儿这老板会是什么心情。
老板离得远没看清,挂着熊的绳子已经断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被熊坠着,绷得很紧,看起来随时都会断。
江泽没着急,仍是一点点调整着角度,刀片又一次在细绳上划过。
不得不说这绳子的质量是真的不错,被刀片划了四五次才划开大半,仅剩下一点连着,却还没有断,顽强地系在熊的头上,宛如一发系千钧。
不出意外的话,还剩最后一下。
砰。
老板脸上的颜色随着娃娃落下的声音像烟花一样炸开,一时间变得异彩纷呈。
“小崽……咳,小伙子挺厉害啊,还……还玩吗?”
江泽晃了晃手里剩下的游戏币,老板陷入绝望。
*
江泽一手抱着一米多高的玩具熊,一手拎着十几只娃娃在街上走。
随着手臂一点点变酸,理智也终于回归主导。
现在他必须直面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如何拖着一只大熊和一堆娃娃在外面待到父母下班回家。
果然,脑子抽起来就一点不顾后果,这毛病大概是改不掉了。
找家饮吧坐坐吧。
临近开学,即将要重回学海的学生们都抓紧了最后的时间,争取不浪费在岸上的一分一秒,于是满街都是大大小小的学生四处闲逛的身影,奶茶店冷饮店几乎家家爆满,路过的几家店都有同学在。
考虑到自己现在这副大包小包的逃难模样,为了自己岌岌可危的形象,江泽果断转头向人少的小路走去。
还好,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公园。
公园不大,人也不多,大多都是吃过午饭出来散步的大爷大妈,见到江泽后也只是多看了两眼,和一路上受的注目礼相比,这些目光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江泽又向公园里走了一段,找了角落里一个偏僻安静的凉亭走了进去。
娃娃被堆在了椅子上,酸痛了一路的手臂终于得到了休息,将更多的酸痛释放了出来。
好在肌肉也只是酸痛,没有拉伤。江泽简单活动了一下手臂,走过去窝在了熊里。
才走了一会儿就有点累了,一个寒假没怎么运动,体能就差了这么多,看来开学之后又要把跑步提上日程了。
一旁的毛绒熊终于被找到了存在的意义,靠着它要比倚着硬邦邦的长椅舒服的多。
还算有用,那就留着吧。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