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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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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思安满脸迷惑, 谢方冲慈和地看着她,又或许是想起此事就觉好笑,他扶着额无奈地摇着头:“这事简直无从和你说起。”

谢思安还算镇定, 从上辈子惨死后, 她已经见惯了许多无从说起可又不得不说的事。

谢方冲欲言又止的样子,更激起了谢思安的好奇心。

她笑着为伯父斟茶, 塞在他手中说:“伯父, 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您有话便告诉我。且……”

她想起往事怆然一笑, “且蒙在鼓里并不是什么好事,小安觉得,死也得做个明白鬼, 对吗?”

“呸!你先气死我吧!”谢方冲最讨厌谢思安把生啊死啊随意挂在口上, 要不是记得她已是皇后,手中的板栗就要像当年一样敲在谢思安头上。

谢思安忙抱着头讨饶:“伯父伯父,小安知道错了, 您别气了,快先告诉我什么事,您这话说半截, 钓的我心里直难受。”

谢方冲又是大叹气,撑着石桌羞于开口:“也是个倒霉催的糟心事,不过伯父倒是放心你。”

他欲言又止, 在谢思安的连番催促下才说:“你数年无子, 有人觉得是皇上的问题, 故而想引诱于你。”

谢方冲的这段话包含着多重涵义,谢思安一时之间是不知道愤怒于对方的龌龊,还是气恼于自己的弱势,更或者,她还得同情同情司马轲。

毕竟被人猜测“不行”,是男人莫大的耻辱。

不过她依然好奇,“伯父,有人是谁?”

谢方冲默然不答。

谢思安再问:“如果这个不好说,那您总得告诉我钉子是谁吧?”

谢方冲这倒敢说了,“也就是这个钉子伯父才放心你,你是断然不会上钩的。”

谢方冲说完得意在笑,眯着眼捋着胡子,脸上挂着怀念往事的柔和。

他在朝中杀伐决断,政事战事出生入死,有这般表情大多是因为家中的孩子们。

他这生忙碌,能让他看顾、惦记的小辈也不多,谢思安略想了想,便明白过来。

她“噗”得笑问:“王棠之?”

谢方冲挑挑眉说:“别人就罢了,他来,伯父对你放心得很。棠之自己都觉得无奈,告诉我时,浑身上下都是拒绝。”

谢思安“啊哟”了一声,深深为那个“有人”觉得不易。

做坏事前好歹把前因后果、人的脾气秉性弄弄清楚,这局布的,挖坑的和站在坑旁的都看不下去、下不了手。

她暗笑着戳穿了那个“有人”,“这人是老王妃吧?”

谢方冲瞪着她,“你去监视春华园了?”

“伯父明知故问。”谢思安支着脑袋调侃,“小王大人真是不容易,卖身求荣,还得两代通吃。”

谢方冲抬手制止了谢思安的话,“棠之的事交给他自己,你就算知道也别说别问,他是聪明孩子,自有分寸。”

“分寸?”

谢思安见伯父如此信任他,不由有些恼怒,“伯父可是忘了?当初王伯伯在世,对他有多不放心!分寸?他要是有分寸,怎会落下这些年的坏名声。”

“那又什么关系?棠之如今只是想要回王氏主支的地位,他如何做,都是王氏的家务事,伯父和你都姓谢,不用去关心太多。”

谢思安冷然问:“那他琅琊王氏混淆皇家血脉,不顾礼仪论理您也坐视不理?您可知道皇嗣之事归根究底的原因是在……”

不待谢思安说完,谢方冲就直截了当地打断她,沉默片刻后,站起来负手望着拒霜园的花草树木,说:“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州路八千。王谢两家合太久了,该分了。只有分了,才让人安心。”

谢思安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也知道当王禀在时与谢方冲联手把持朝堂让司马氏生出无限不安。若不是如此,司马轲何至于冒着绝嗣的风险也要害死她。

王棠之若是投靠老王妃,再生出谢氏作对的心思,那多少人会长舒一口气。

王谢两氏翻脸,那朝堂自会重新获得平衡。

“可王棠之把这事告诉了您。”

谢方冲点点头,“这是他最后一次与我通气,以后他做什么,都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决然至此,便是谢方冲主动要与王氏分道扬镳。

“您放心他吗?”

谢思安看不透王棠之,可谢方冲似乎很了解他。

“不放心又如何,即使是你王伯伯在世,也不是什么事都会告诉我的。我们因兄弟情义而合,却是为各自利益而谋,他帮我是情分,他若害我,而我挡不住,是我无能。”

谢方冲皱着眉说:“小安,伯父不愿意让你明白这些,可如今皇上对你的心思不纯,你要早做准备。你之前在内宫动了尚宫局和宫正司,他们如今水泼不进你周身,就想从别处打开缺口。”

谢思安冷笑问:“皇上知道吗?”

谢方冲摇头说:“不知道他是否清楚。”

也是,老王妃和道武帝并不亲厚,再者,以道武帝的性格他也不会直接去指使给自己戴绿帽子的任务。

“如果这是您的决定,我听您的便是,我会小心行事。”

朝堂之事,谢思安自问不懂,她信伯父自有分寸。

“不过,如今我身处宫中,他如今是个羽林卫,如何勾引于我?”

谢思安很好奇,她的椒房殿可不像春华园需要羽林卫护卫,她也没机会找王棠之共饮一杯茶。

“我会诱高潇潇到洛京,届时会安排上林苑围猎以展我大肃武功。这些日子棠之会奉命来教你骑射,一是教,二是勾引,三是监视。”

谢方冲瞧着谢思安放心地说:“伯父不担心你会上套,你就安心地练习,等高潇潇到京,让他睁大狗眼看看,当年夺他一目的卫七之女依然巾帼不让须眉。”

谢思安的母亲生前擅弓,她临死前在敖州城墙上用软弓射穿了高潇潇的一只眼睛,终让高潇潇鸣金退兵。

此事谢思安前世也发生过,谢方冲不知用了什么方式让南朝妖将高潇潇愿意出使洛京签署和谈书,也因这次出使,高潇潇回南朝后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动荡。

她上辈子没有去上林苑参加围猎,因她当时有了身孕,谁也不想让她去见杀父杀母仇人影响胎气。

谢方冲对高潇潇是血海深仇、不死不休,谢圆冲和卫七的战死是他一生不能磨灭的痛苦。

谢思安重重点头,重活一世,她希望能帮伯父扛起一部分,至少不要拖他的后腿。

“让他来,若有所不敬,我要他另外一只眼睛。”

谢思安说的咬牙切齿,谢方冲却笑说:“小安,你的手弹琴还不错,拉弓或许能唬人,射他一只眼却真有难度。”

谢思安满不在乎地说:“王棠之不是要勾引于我吗?那他得用心教我,若是教到我能射穿高潇潇的眼睛,我自然心动。”

谢方冲哈哈大笑,宠溺地摸了下她的后脑,嘱咐说:“我不在时候,你要小心。”

谢思安应了他,在临走前回首问伯父:“伯父,您真不担心我看上王棠之?”

谢方冲讶异地瞧着侄女,不想她竟然有此一问。

可他再仔细思索了片刻,坚定地摇头说:“皇上好歹有副好皮囊,人又温柔体贴,棠之那个孩子长得就不合你意,脾气更不对你胃口。伯父了解你,你呀,不会的。”

谢思安真想让王棠之自己来听听,看看他给人留的都是些什么坏印象。

离开拒霜园的路上,谢思安坐在轿撵上回味着刚才的对话。

毕竟时间局促,她与伯父有许多事没来得及深谈,又有许多事,伯父似乎并不愿意与她深谈。

老王妃要王棠之来勾引她?

这女人可真是……异想天开!难不成真以为人人和她一样,以享乐rou欲为快?

不过,由此谢思安倒确认一件事,老王妃大约是不知道司马轲身上的毒药,不然也不至于怀疑是司马轲无能。

司马轲无能?

谢思安揉了揉自己酸软的腰,他哪里无能,他是太有能耐了。

又或者,谢思安换了个姿势想,什么无能无子都是借口,老王妃只是也想给她安排个奸夫。

这事若成了,她也有了把柄在老王妃手中,就会像司马轲一样的惧怕于她。

这样的私密事老王妃竟然交给了王棠之,可见两人已然交心,王棠之在这其中应该牺牲甚大吧。

想到那场面,谢思安忍不住再度偷笑,为王棠之的舍生取义而笑,为老王妃的生冷不忌而笑。

轿撵已经入得紫微宫,谢思安掀开一点帷幔,看见紫微宫的红墙金瓦在雨后初霁中闪闪发光,宫人们将宫道墙面洒扫得一尘不染。

一尘不染的宫殿配藏污纳垢、满心龌龊的人,这紫微宫本身真是不容易呢。

她嘱咐轿子先去春华园,到了春华园门口,住持却拦住她说,老王妃正在休憩。

看了眼外面围着的羽林卫们,谢思安衔着笑意点头离开,直往旁边的大政殿而去。

大政殿里,宦官黄翼说司马轲正在沐浴更衣,谢思安抬脚就要往里,黄翼侧身拦住了她。

被拦的谢思安也不生气,而是笑看黄翼问:“黄公公觉得,本宫入内皇上会不高兴?”

“奴婢不敢这么觉得,只是……大政殿的规矩,皇后娘娘来,也要皇上同意才能入内。”

谢思安淡笑,站在了屋檐下说:“那本宫就等着,以合大政殿的规矩。”

黄翼躬身说:“皇后娘娘稍等,奴婢现在就去禀报。”

“不用。”

谢思安请他回来,并说:“皇上不是在沐浴嘛,不便打扰,本宫就等皇上出来的那刻。”

黄翼尴尬地站在原地,进退不知。

有那么一瞬,他想趁谢思安不备偷偷溜进殿内,却被谢思安再度叫住:“黄公公,本宫正好想问问你,皇上今日身体如何?朝政可烦扰?黄公公毕竟在御前,比本宫知道的要多。”

她一句句盘问,黄翼头顶着冷汗一句句回禀。

直到一刻钟后,屋内传来了道武帝的响动,谢思安这才抬手说:“黄公公,且去按照大政殿的规矩禀报吧。”

黄翼连忙跑了进去,看到他仓皇的背影,谢思安满是讥诮。

黄翼自然是向着道武帝才会拦住她,可他一个宦官不懂,道武帝是个男人,而且是个□□颇重的男人。

等到黄翼来请谢思安的时候,谢思安已然是泪水涟涟,见到道武帝翘着嘴唇不满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这是委屈什么呢?”

刚沐浴完的道武帝身上留有皂角的清香,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滴,水滴沿面而下,落在他白绸内衣上,让他的身形若隐若现。

洛京潘安司马轲,名不虚传啊……

“臣妾本想进来……”

道武帝笑说:“那你刚才让黄翼早早来通传不就完了?”

黄翼显然抓紧时间把刚才在殿外的一五一十都告诉了道武帝,作为一个忠实的奴仆,他定然表达了自己如何为道武帝坚守底线。

“您不是在沐浴嘛,臣妾悄悄进来不好吗?”

她勾着道武帝眨眨眼,小指一勾扫过了他的耳垂,落在他被水打湿的内衣肩膀上。

道武帝果然呼吸一滞,神色微凝,在她耳边说:“他是个太监,哪里懂得……”

他还没说完,就被谢思安堵了回去,唇齿相接、亲密无间。

道武帝顶着她的额头,湿发的水打在谢思安娇嫩的脸颊上,他追着水珠一点点吞噬,呢喃着说:“下次你悄悄进来,朕等着。”

是夜长眠无尽,大政殿里闹的人脸红心跳

这男人虽然心肝狠毒,不过容易在某些事上忘乎所以,比如此刻,比如今日。

最终,顶着一头未擦干的头发,和一身未擦干的水,道武帝冷热交替奋战不休后,着了风寒。

裹着风寒的道武帝,在谢思安手把手喂药的间隙,还狠狠叱责了黄翼一通。

“皇后如何不能入大政殿了?规矩?规矩是给朝臣是给下奴是给外人的!皇后是外人吗?皇后在王府也从未在书房外等过!”

道武帝此刻已然是分不清做戏还是真实,他看向谢思安的眼神里全是爱意,握着她的手柔声说:“思安,委屈你了,这样的天朕都能着风寒,你站了那么久,可别哪里不舒服。”

谢思安红着脸把药勺举到他唇边说:“皇上要是少折腾些,哪里会得风寒。”

她的红唇又贴在他耳边说:“您不折腾我,我也不会。”

他一挥手让宫人们都离开,手揽住了她的纤腰,隔着长裙都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火热。

“夫妻要同甘共苦,思安怎么能独留朕在这里不适?”

谢思安依然举着药勺,哀求地说:“您先把药喝了,养好身子我陪您做什么都行。”

“不要,朕嘴里苦。”

他头撇开药勺,直直往谢思安面前袭去,啄了下谢思安的面庞后,谢思安抬手就着药碗喝了一口,然后再度贴上了他的双唇。

猝不及防,以口渡药,道武帝紧抿着唇只拒绝了两下,就张口就犯、反客为主地卷过了汤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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