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1 / 2)
饭桌上, 暨芊芊跳脚的样子让其他三位懵圈再懵圈,尤其是她那些没头没脑的话,更是让人听得好笑又无语。
胡天林忍不住问了句:“你这是怎么了?”
胡保山轻声咳了咳:“两丫头闹别扭了。”
胡天林一副明白了的表情, 但是看暨芊芊揪着鸭蛋的话题不放,又出于好心的劝了句:“说两句就行了,这么动气干嘛。”
暨芊芊瞪向他:“天林哥你知道什么!”又说:“不是说了,不许叫蛋,要叫……”
“得得得,叫青皮, 行了吧。”胡天林笑的特无奈, 看向迷茫的白粼,小声问了句:“你到底怎么惹到她了?”
暨芊芊听到她问这句, 凶巴巴地说:“我们俩的事,你少掺和。”
胡天林:“……”
说完暨芊芊又理直气壮地补充一句:“我气头上说的话, 你不许生气。”
胡天林:“……”
胡保山咳嗽一声:“咋地?你这丫头来劲了?你不吃饭别人还吃呢!”说着拿了个咸鸭蛋, “天林送个咸鸭……青皮,还送出你的脾气来了?”
暨芊芊气焰弱了下来, 抿抿唇, 委委屈屈地嘟囔:“我错了还不行嘛。”
白粼可见不得暨芊芊挨训,立马说:“师傅, 师姐发个脾气怎么啦,要是耽误你吃饭, 那你去别的地方吃吧。”
胡保山:“……”
暨芊芊清醒过来, 这傻蛇居然为了她教训起师傅来了, 真是不知轻重,怕师傅真发火,忙说:“师傅都是我的错,你千万别跟我师妹一般见识,我们吃饭吧。”
白粼觉得自己做的很好,抛开尊敬师傅的问题,宠爱自家老婆是做为老公的原则问题。
“师傅你要是真跟我一般见识,打我骂我都行,反正我不当回事。”白粼强调,“就是不能说我师姐。”
胡保山吹胡子瞪眼,差一点就把手上的咸鸭蛋扔过去了,不过,他决定以德服徒,轻咳一声:“你们师傅我就这么小气?我是说,吃完饭,你们俩再吵,打也行,骂也行,要是还觉得不够热闹,我和天林给你们俩呐喊助威。”
暨芊芊和白粼:“……”
胡天林噗嗤乐了:“鱼凉了可就不好吃了。”又说:“今天难得建筑队的师傅们休息,你们也落得清闲,应该高高兴兴的过,要不然多辜负难得的清闲。”
“听听,有学问的跟没学问的就是不一样,你们俩丫头片子跟着学学,省的一天到晚咋咋呼呼闹腾个没完。”胡保山笑着转了话题,“天磊去读书了,你有啥打算?”
胡天林视线看向他:“我?”
“是啊,这年头读书不分年纪,而且你也不大,这么爱读书,有没有考虑再考个啥学校什么的。”胡保山拿过烟袋,磕了磕,“你要是考,准能考个好学校。”
胡天林拿了打火机给胡保山点上烟袋:“六爷爷,我就不考了,在村里找些事情做,挺好的。”
胡保山觉得可惜,咂摸下烟嘴:“你爸妈咋说?”
“他们催我找对象。”胡天林笑着叹口气,“尤其是我妈,催的那叫一个凶,我都怕了她了。”
胡保山笑了:“按年纪,是该想想结婚的事了。”
“天林哥这么优秀,什么样的找不到,身体刚好,缓两年也不迟啊。”暨芊芊开了口,“天林哥,我觉得你应该出去走走,去那些大城市看看,我总觉得以你的抱负,把自己困在这个山村里太委屈了。”
胡天林淡淡笑笑:“我哪有你说的那么优秀,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出去,到处是优秀的人才。”他露出向往的神色,“大城市再美好,不一定有我的容身之处。”
暨芊芊抿唇,本想跟他争辩的,但张张嘴只嘀咕了句:“反正我觉得你是咱这十里八乡最优秀的。”
胡天林无奈笑着摇摇头。
一直吃咸鸭蛋的白粼放下蛋壳,不能理解人族的思维,说:“有没有容身之处,你不去怎么知道。”
多简单的逻辑啊,怎么到了人族这里就这么复杂,只要两条腿能走路,两双手能劳动,扯别的干嘛呀。
她说完继续吃咸鸭蛋,还不忘跟暨芊芊说:“这个鸭子没成型的幼崽真好吃。”
“就是,我赞同师妹的话。”暨芊芊看着胡天林,“我对你有信心。”
胡天林沉默了一阵,才开口:“以前或许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去大城市,但现在,”他顿了顿,“想在家乡做一番事业。”
听了这话,暨芊芊和胡保山一双眼睛都睁得雪亮。
“真这么打算?”胡保山啜了口桌上的茶,“不会不甘心?”
他知道,胡天林这么多年被病折磨,那些梦想抱负热情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渐渐消退,但他更知道,胡天林是个很有追求的年轻人,本来疾病就夺去了他太多东西,如今总算是病好了,如果接下来几十年他都留在这里,是不是残忍了点?
胡天林没有立刻回答,抿住嘴唇沉默着,好半晌,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了点笑意:“早就不甘心过了。”他说着话锋一转,“我制定了个计划,跟我爸那边也报备了,他强烈支持,第一个就是给咱村里建诊所的事,第二个就是打算把咱村里的幼儿园和小学翻新,看看能不能招聘些新鲜的好老师,第三个就是关于村民经济收入的事情……”
暨芊芊被他的话给惊叹到了,她知道胡天林是个思想觉悟高的人,但没想到这么高。
胡保山投去赞许的目光,感到骄傲地说:“行啊,真不愧是你爸这个镇长教出来的儿子,时时刻刻为老百姓着想。”
“六爷爷你就别拿我和我爸寻开心了,”胡天林说着笑了笑,随后脸上的笑容淡去,转而带了些无奈和惆怅:“可惜,年轻人太少了。”
“不少啊,我看村子里不少年龄小的人呢。”白粼适时地插了句话。
胡天林好笑地看着她:“我说的年轻人,不是单指年龄,你明白吗?”
“不明白。”白粼相当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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