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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受1宠的王妃(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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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喝药了。”

一个身穿粗布短衣的女子走进来, 女子生得白净, 肤如凝脂,眉如远黛, 五官精致美丽, 不过姣好的面容尽显憔悴, 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一双保养得当的手纤纤玉指如今肿得像个红萝卜, 身子清瘦,看起来弱不禁风。

床上的骨瘦如柴的男人动了动,剧烈咳嗽好几声,突然侧身趴在床边, 呕出几口血。

“王爷。”凌妤瞳孔一缩,着急走过来, 扶着他,看着地上艳红的血,整个人摇摇欲坠。

“没用的。”男人虚弱扶着她的手,盖着发霉的被子, 浑身冷得直发抖。

“不会有事的。”凌妤呢喃着, 连忙跑到一边的柜子里, 把所有的衣服拿出来往他身上盖, 声音带上哽咽,“王爷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

她将他扶起来, 将药碗端起来,让他靠在她肩上,慢慢给他喂药。

陶瓷碗缺了一个口,药汁上面还飘着一些残渣,她拿着勺子舀了一小勺。

“吃了就会好,他们说这些是草药,对王爷的病最有效了。”她低头轻轻吹着,美眸里带着一丝希望。

“你手上的镯子呢?”男人望向的她手,有气无力,“不是说不会离身吗?”

“戴着太不方便了,妾身给摘了。”凌妤眼眸闪烁了下,看着自己满是冻疮的手,不自然往回缩了缩。

男人没回话,实际早已料到,怕又是被那些宫女太监糊弄去,眼底黯淡又心疼。

“王爷先喝药,喝药就会好。”她端着药,往他嘴边喂。

看着她逐渐苍白的脸色,他把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听她的话,慢慢张开嘴。

倏然,场景一换。

梦中女子喜极而泣跑进来,“王爷,太医来了,很快就会治好了。”

男人看着进来的太医,眼神一下布满阴鸷,“我没事,不需要看病。”

“王爷,您让太医看一下,求求您了。”凌妤看着虚弱的他,眼眶逐渐红了,“妾身求求您了,再这么下去可要如何是好?”

他攥紧拳头,看着含泪的她,望着这陋室,阴寒漏雨,残破不堪,终是舍不得丢下她一个人,咳嗽了好几声,将自己的手递过去。

“我开个方子,按照上面去抓,喝上几次便好了。”

“谢谢太医,谢谢。”她语气泛着激动,连忙把太医送出去,取药煎药。

“太医说喝上三幅就会好。”

“妤儿,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妾身怎么会瞒着王爷?”

季洋躺在床上,紧紧抿着唇,额间全是细汗,他脸上布满痛苦挣扎,梦里场景还在继续。

阴冷的宫门被打开,领头的太监手上捧着华贵的衣物,伸手跟着两排宫女太监和侍卫。

“凌贵妃,咱家奉皇上旨意前来接您。”

刚刚恢复身子,走下床的男人猛地瞪大眼,看向一侧的女人,“贵妃?”

凌妤低着头,慢慢往太监那边走,要跪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衣服。

“你是我的王妃,哪都不许去!”他拽着她的手,要将她抢回来,眼底慌张又害怕,将她死死往自己那头拉。

“显王爷,不对,现在你可是被软禁在冷宫的囚犯,可是贱民,哪来的王爷王妃?做梦还没醒呢?”太监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捂嘴轻笑。

“滚出去,全都给本王滚出去!”

男人拉着凌妤不让走,要将他们轰出去,场面一阵混乱,侍卫上前将两人分开,被他倒了好几个,勉强将他压住,她红着眼眶,还是走了。

“凌妤!”他猩红着眼,吼了她一声。

“凌妤。”季洋紧闭着眼,放在一侧的手青筋暴突,冷汗直冒,又被拉入另一个场景。

“皇上宅心仁厚,念在往日旧情,现将你释放出冷宫,终生不得回京。”

“还不跪下谢恩?”

“把凌妤还我,还我,还给我!季耀,你不得好死!”

“大胆,直呼圣上名讳,给我打,打不死就成,丢出宫去,我也好回去交差。”

“变天了变天了,京城的凌贵妃弑君,这天下要变天了。”

“宫内正在争夺皇位。”

“妤儿”衣衫褴褛的男子往回走,走得着急还摔倒了,身后传来别人继续议论的声音,“凌贵妃自杀了,喝了毒药,听说也被五马分尸。”

摔在地上的男子身子僵住,眼底悲痛欲绝,嘴唇蠕动几下,忍不住哀嚎起来。

“快看。”

“有人跳河自杀了。”

“这么深的水,必死无疑啊。”

“妤儿。”季洋喊了一声,猛地睁眼,一下坐起身来,穿的里衣已经湿透,口干舌燥,他按压着自己的心脏,闷得很,有些喘不上气。

心瓣膜传来的刺痛久久不散。

原主的愿望还在耳边回响,“帮我守护好母后皇兄,好好守护妤儿。”

季洋起身下床,给自己倒了杯茶,缓下来后环视了下屋内的坏境,作为皇帝的胞弟,当朝最受宠的王爷,穿衣用度自然奢华。

房间侧边放着一个大书架,用稀贵梨花树制成,宽阔的木桌则是紫颤木,四周摆放了不少珍贵古董,墙上挂了不少价值连城的真迹。

才刚新婚几天,原主却夜夜在书房。

“王爷。”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您醒了吗?奴婢们进来伺候您洗漱更衣。”

季洋开口,“进来吧。”

听言,门外的丫鬟松了一口气,端着水低着头进来,

“不用,我自己来。”季洋抬手制止,洗漱后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朝服,随口问道,“王妃最近在做什么?”

闻言,丫鬟微怔,自从王妃入府,王爷不曾主动提及半句,新婚当夜留王妃一人独守空房,三朝回门理都不理,也是王妃一人回去,不仅如此,这几日,王爷逛青楼逛窑子听曲儿,昨天才把一个歌姬带回来要请旨封侧妃。

王妃刚入门,现在却是全城人的笑柄。

“回王爷,王妃今日身体不适,听闻从凌府回来偶感风寒,正在修养。”丫鬟回。

季洋浅蹙眉心,“让库房挑些上好补品送过去,就说是本王的心意,让王妃好好养着身子。”

“是。”

片刻后,季洋往外走,坐上轿子,往皇宫去。

显王府邸离皇宫不远,半柱香时间便到了。

不远处的红墙黄瓦彰显着皇家的威严,格外的金碧辉煌,皇宫的金顶红门让人油生出庄重之感。

当朝皇帝季亦尘是位明君,与原主同胞,皆为太后所生。

除此之外,还有三位皇子,二皇子季耀,五皇子季朝,八皇子季兴,都已封王。

嘉和殿。

殿内由多根红色大柱支撑,每一根大柱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金龙图案,龙椅之上坐着身穿金色黄袍的男子,面容威严,看着下方的臣子。

季亦尘上位没多久,羽翼还未丰满,还得多多忍让,每一次上朝都是与一群老顽童斗智斗勇。

一番争论,各不相让,各派都不愿丢掉自己的利益,都在明争暗斗。

季亦尘怒不可遏,甩手一挥,“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跪下。

季亦尘冷哼一声,走下来,途径季洋,看着置身事外的胞弟,语气恨铁不成钢,最终只化作一句,“没事多去陪陪母后。”

“是。”季洋垂着头,话语不咸不淡。

皇帝走后,众人分派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着。

季洋转身往回走,看到前面之人,恭敬出言,“岳父大人。”

前面之人微怔,浑浊的眼带着薄怒,板着脸,碍于对方的身份和周围人的视线,硬邦邦道,“王爷不必多礼。”

“凌丞相乃妤儿生父,自然就是本王的长辈,理所应当。”季洋回。

凌威心底嗤笑,表面功夫做得还真好,若不是碍于这么多人,他真想质问,三朝回门他的“好女婿”怎么不回?当然把他这个岳父放在眼里?

“本王还要去看母后,就先走一步。”季洋又说一句,抬腿往外走。

凌威紧珉着唇,眼底极其不悦。

“听说凌家小姐嫁过去都没洞房花烛,显王爷都没陪她回门,凌丞相的脸都被丢尽了,现在全城人都在笑话。”

“不仅没洞房花烛,第二天进宫敬茶谢恩都没叫王妃,是她自己灰溜溜一个人进宫。”

“这就算过分了?我听说啊,王爷把一个歌姬带回王府,宠爱至极。”

“哼!”凌威面色阴鸷,冷冷哼了一声,甩袖离去。

他半辈子的名声都毁在这件事情上,而季洋背后又是皇帝和太后,全然没法。

嘉太宫。

“显王爷到。”

季洋走进来,斜躺在软塌上的闭目养神的人睁眼,缓缓起身,她身穿金黄色的云烟衫绣着牡丹,放在一侧的手上带着护甲,上面镶嵌着几颗蓝宝石。

此人便是当朝太后赵氏,她年过四十,脸上还未出现岁月痕迹,看起来像三十岁,肌肤饱满,气度更是雍容华贵。

“母后。”季洋唤了一声。

“今儿有空来看我了?”太后接过宫女递过来的热茶,轻轻喝了一口,淡淡开口。

季洋默声。

太后又被一气,终究是自己儿子,骂也骂过了,对方终究没半点变化,让她无能为力,到底是身处深宫的女人,她很快平息自己的怒火,“坐吧。”

这个儿子不知道随了谁,任性妄为,眼底丝毫没有规矩可言,饶是她再有手段,季洋若是对着干,她也全然无法。

季洋在一边坐下来,直言道,“皇上让我来看看母后。”

“皇上不让你来,你就不打算来看我了?”太后“啪”一声把杯子放下,声线自带威严,“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事情已成定局,难道要让全城人笑话不成?”

“我最不愿意看着你们反目成仇,还是为了一个女人,成何体统?”

“若让我再选一次,我依旧会把凌妤选给你当王妃,至于莫恬,她不会入宫,但也永远和你没有任何联系。”

说起这个话题,太后再好的涵养也消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季洋迷恋莫恬许久她不是不知,但那个女人野心极大,还瞧不上区区一个显王妃。

“太后息怒。”嬷嬷上前替她顺气。

“莫贵妃求见。”

太后缓了好几口气,目光又望向季洋,等了好一会,又恢复面无表情的模样,开了尊口,“让她进来吧。”

进来之人身穿枣红色曳地望仙裙的女人走进来,她头上戴着碧玉瓒凤钗,脸上薄施胭脂,瓜子脸丹凤眼,看起来娇柔淡雅,是个难得的美人。

莫恬走进来,微微俯身,“给太后请安,给显王爷请安。”

“起来吧,来人,赐座。”太后淡淡说了句。

“谢太后。”莫恬走到一边。

季洋就坐着,也没说话。

“莫贵妃今个怎么有空过来了?”太后不急不缓来了这一句。

“听闻太后今日身体抱恙,前些天家父从边关回来,带了些苗药,对治疗太后的腿疼格外有效果,臣妾就想着送过来给太后试试。”莫恬接话。

“莫贵妃有心了。”太后脸色未变。

莫韩是护国将军,手握兵权,光凭这一点,皇家就不能亏待莫恬。

眼下皇上还未封后,若是她生下儿子,坐上皇后之位的可能性极大。

而她不想。

“这些都是臣妾应该做的。”莫恬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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