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1 / 2)
无论孙泠泠怎么喊,再没得到怪树的一点回音。树干上被她气得蹭了好几个大脚印子, 树顶上那颗小藤球依旧防着她。
孙泠泠思忖片刻, 以为怪树是没有能量了。于是在到井里头打了半桶水倒在树根处, 等了半晌还是没有动静。
忽然又想起这树刚才说吃什么果果,她跑到栽果树的地盘儿,不管青的红的, 揪了一衣兜同样倒在树根儿处。
孙泠泠站在那等啊等啊,弄得老太太都以为她疯了。
果子没被怪树吞掉, 好好的一堆堆在树根处, 孙老太太走过来,嗔了她一眼,勾着腰准备捡地上的果子:“你是粮食多了, 这么浪费干啥?外面现在吃的都困难了,难时难月的, 要懂得持俭。”老太太絮絮叨叨, 一会功夫就捡了几个起来。
孙泠泠耳朵里灌入老太太的话, 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怪树, 仍见它一动不动的。顿时失望了。
“奶奶,那个瓜果放哪儿, 是祭树神仙用的。不然一会儿它生气起来不给叶子了。”
“这树还是神仙?”老太太诧异。
孙泠泠点点头。有了灵识的怪树姑且算是一个神仙吧。
老太太见孙泠泠点头,忙不迭把果子放回原位,并整整齐齐垒在一起, 嘴里一个劲儿念叨着“莫怪!莫怪!”“多有得罪”之类的话。
怪树叫不答应, 孙泠泠只好把爷爷先搬到外面去。幸好当初曹元麟暂住了一个新能源发电机, 太阳越大,她家里的电蓄得越多。空调大大方方开着,好歹让孙先林身子没那么痒。
嘱咐老太太在家里照顾爷爷,孙泠泠撑着一面太阳伞往鞠伟家走去。
空调特有的轰鸣声从三间严实的草屋里传出来,电气化与原始化格格不入。
孙泠泠抱着个大南瓜推开鞠伟的屋子。屋里顿时闪过一道黑影,眼睛一花,胸前的紫红色大南瓜上爬了一直白色鳞甲动物——正是穿山甲尖牙。
孙泠泠一个不注意,还没来得及阻止,穿山甲扬着一对尖尖的牙齿,一头扎在南瓜上。
“……”孙泠泠无语极了,这贪吃的小家伙。
鞠伟没有出来,声音倒是传了出来:“孙泠泠?”没待孙泠泠回应,下一刻,他就道,“抱着南瓜进来吧。”
孙泠泠一手抱着大南瓜,一手拎着贪吃却又没吃到的穿山甲龇牙咧嘴进来了。“你怎么知道是我?难道你未卜先知?”
鞠伟此刻正背对着房门口,神色认真的盯着一管浅紫色的液体,液体下方是一盏点燃的酒精灯,试管一头连接着各种复杂的连接反应器,反正孙泠泠是一个也看不懂。
等鞠伟一个实验做完后,他才停下来转身看孙泠泠:“你还抱着干嘛?放那边案板上啊。”又看了一眼穿山甲,“这家说该好好调教一番了,这么不听话。”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孙泠泠提醒他。
鞠伟自信地睨她一眼:“这有什么难的?一般能来屋子的人就那么几个,每个人的脚步不同,男女的脚步声也不同;况且他们来的时间基本是固定的,能来这里并且时间不固定的只有你一个!”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起孙玲玲左手的穿山甲的尾巴根儿,继续道:“最重要的是,能让小穿山甲激动的也除了我就只有你和你家的警长猫了。”
孙泠泠撇撇嘴,亏她以为这家伙是柯南附身了,原来不过是故作玄虚。
她说:“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收到消息,村里人突然出现了一种新的怪毛病。症状和嘴角上火长疱疹类似,但位置却不仅仅是嘴角,而是全身。”
鞠伟一听她的话,神色一敛,立刻严肃下来。
“我这边还没有得到消息,怎么?是你家里有人有这种症状?”
孙泠泠点点头,没说话。眼眶跟着也红了起来。
或许是出于鞠伟能驯服变异穿山甲的缘故,和雪山遇到的旭有点相似,让她不知不觉间渐渐信任他,一有问题就来找他。
要论起来,其实薛辞的资源与能力比鞠伟要大得多,可她下意识却先来找鞠伟。
鞠伟坐在轮椅上,半仰望着孙泠泠。他轻言轻语:“是孙爷爷还是孙奶奶?”
“是爷爷。”
“那你抱着一个南瓜来做什么?难道和此次新病情有关?”
“对。”孙泠泠回想着从怪树那里得来的消息,这次新型病症的出现主要和日渐增多的紫外线有关,太阳晒得越多,人就越容易生这种水泡。
而变异南瓜,便是吸收了较多的紫外线造成的。南瓜这东西,生得贱,给点阳光就灿烂。哪像其它物种,稍微气候异常一点,基本就快要灭绝。现在去地里头看,除了南瓜长得格外妖异外,也就数红薯长得好一点了。
鞠伟暗地里悄悄打量孙泠泠的神色,虽然她好像早已知道病状的解决方法,但眉目间仍旧皱着。这让他颇为不解。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解决方法,为什么还是这么愁眉不展的?”
孙泠泠叹了一口气,道:“南瓜叶提炼出来的药只能医治普通的症状,如果先天或者后天带有重大隐疾的,这种药就没有用了。我爷爷就是后者。”
特别是怪树和她说,即便目前能制作出特效药,也医不好孙先林。但她不愿意相信,明明就是一个普通的水泡,偏偏说得那么严重,还什么集五色。至于那五色,到底是个什么鬼她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
“所以,”孙泠泠认真地请求鞠伟,“鞠伟,我想请你帮帮我爷爷,你要是想要什么,只要我有,我一定给你!”
孙泠泠知道,鞠伟与变异穿山甲,就像旭和红红一样,他们之间都有特殊的能力,这种能力存在的几率几千万分之一,就像她的空间一样,非常罕见。
“走吧,先去看看孙爷爷。”
——
鞠伟自从被亲人和邻居抛“尸”荒野自生自灭后,性子就变得诡异起来,做事全凭自己高兴与否。虽然平时看不出来,这会儿到渐渐体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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