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1 / 2)
两年后。
庭院深深, 风吹落了最后一片叶子, “啪嗒”一声, 如金黄的飞蝶义无反顾簇拥大地的怀抱。
“哥哥,你不能抢我的叶叶。”一个粉嘟嘟的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姑娘, 抱着一个绿色的藤盒, 嘟着嘴满脸不乐意。
“没抢, ”小男孩儿伸出空空如也的手心, 凑到小女孩面前。“你看, 我说没抢就没抢嘛, 你怎么不相信哥哥我。”
女孩不信邪地翻开对方的手, 歪着脑袋看了半天, 满脸疑惑。目光落到自己小藤盒里, 又数了数,是差一张呀。
她抬头看着头顶光秃秃的巨树, 一片叶子都没有, 树杈上, 钉了几个硕大的鸟窝, 不知名的鸟儿飞来飞去,忙碌得很。
秋天到了, 空气凉爽而澄净, 树上的也叶子全掉光了。好的叶子被老太太带着家里人采集晒干之后, 储存起来。只抓了一小把给孩子们玩着吃。
这棵树是当初孙泠泠空间里的那棵怪树, 出了空间, 它的面积疯长了十几倍。每到春夏, 繁密的浓叶亭亭如盖。树荫下非常凉爽,村子里的大人小孩都爱带着板凳过来歇歇凉、抽盏烟叶。
粉嘟嘟的小孩蹙着眉,粉嫩的嘴儿抿成不高兴的波浪线,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姐姐,哧!哧!”另一个一岁左右的小孩儿围着口水兜,嘴角涎着一串青口水,踉踉跄跄扶着板凳爬过来,手上抓着一片青绿的柚子叶,一个劲儿往女孩手里塞,“吃吃!姐姐,吃!”
“豆豆!你干什么呢?你把柚子叶塞给姐姐干嘛?给你说了多少次,那吃不得吃不得!”这时,一个女人从外面三两步跨过来,一把提起一岁那个叫豆豆的小男孩儿。她温柔地笑着,从豆豆领子后折过来一张小帕子,擦了擦他嘴角的口水。
女人正是孙若。两年前,申从志终于鼓起勇气向她表白,她左思右想之下,终于答应。而豆豆就是两人的儿子,将将一岁。正是学走步的时候。
擦干净儿子嘴角的青口水,她放下他,自己扶着板凳慢慢走。然后转头看嘟着嘴,满脸不高兴的小女孩,问:
“又又,是不是你默默哥哥又欺负你了?”
小女孩看看默默哥哥,抿着嘴对孙若摇摇头。两根小辫子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看得孙若不由慈母心泛滥。
孙若捏捏她圆嘟嘟肉呼呼的脸颊,弄得酷似孙泠泠眉眼的小姑娘欲哭无泪,憋着嘴,眼看就要哭出来。吓得孙若赶紧放开。
又又,村中一个又,名曰树。又又是空间里怪树孕育出来的,也就是那颗猩红色的果子。刚出生时,当初旭抱着他,一直啼哭不停。那时,孙泠泠已经不见了,只留下这么一个酷似她面容的婴儿,猛然间,众人还以为婴儿就是孙泠泠。其实并不是。
而且,更令人奇怪的是,这孩子的五官像孙泠泠,可脸型几乎和曹元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且皮肤不似孙泠泠的小麦色,是那种雪一般剔透的白净。
这个结合了孙泠泠和曹元麟两人的五官脸型的婴儿,当时在他们内部引起极大的轰动。大家都怀疑,难道是孙泠泠和曹元麟早已经走在一起了。
“看什么看,老子还是童子鸡一个!”至今孙若还记得曹元麟的那声暴躁咆哮,活像被剐了毛的乌鸡,脸黑成锅底。“童子鸡”曹部长就这样不明不白多了一个女儿出来,还是老曹盖棺定论的那种。小曹怎么推脱都推不了。当然,他也不想推就是了。
曹元麟直到孙泠泠消失的那一刻,才真正发觉自己的心思。他——喜欢孙泠泠。可惜一切都无法挽回,看着酷似她的小婴儿,曹元麟不想再去追究什么,院门外那棵门神一样为后面的小屋遮风挡雨,他把它当成是孙泠泠的化身。
本来孙家老两口在知道孙泠泠消失的消息时,心房溃不成军,眼看就要崩塌,结果看到几乎是孙女翻版的小婴儿之后,他们坚强地站起来——抚养这个孩子长大!
孙曹两家把这突然出现的孩子当做自家亲生的孩子,捧在手心怕丢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溺爱得不得了。更别说那么多叔叔阿姨,全都怜爱她。
孙若晃了晃心神,目光再次落到又又脸上,无论哪个角度看,几乎和孙泠泠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那你告诉姨姨,你为何不高兴好不好?”孙若压低嗓音,特别温柔,和吼儿子的粗汉子声调不同。
“姨姨,又又的叶叶不见了一片,我想留个爸爸妈妈爷爷祖祖他们吃。现在差了一片,只有四片了。呜呜——”说着,说着,又又抽泣了起来。鼻子因为哭泣,挤得红彤彤的。
“妹妹,不哭!哥哥吹吹!吹吹不哭!”一旁的默默顿时急了,凑到又又眼睛上又吹又呵气,结果惹得小姑娘眼睛里的泪水越来越多。“在这呢,叶子在这呢,刚刚哥哥和你开玩笑的。”
默默此刻突然也后悔起来,刚刚他怎么想不开要都又又妹妹呢,现在倒好,妹妹掉金豆豆了。
“吸——嗝!吸——”又又打着哭嗝,抹了一把眼泪,低头去看,果然见默默眼巴巴的摊着一张碧绿的叶子看着他,顿时笑了出来,“哥哥坏!”
“嗯嗯,哥哥是坏!”
“以后不和哥哥玩!”
“又又,哥哥错了,以后再也不逗又又,又又和哥哥一起玩好么?”
“嗯——这次先原谅你,下次再犯,不原谅!”小女孩高台着下巴,红着眼睛,故作大方。
“好。”
“……”
全程看了一路的孙若早已僵化。哦,她木着脸。这就是小孩子,和夫妻吵架床头打架床尾和一样,转个眼两人重新好了起来。
她摇摇头,都说三岁一代沟。她掐指一算,和这两个孩子的代沟都快隔了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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