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1 / 2)
第 2 7 章
侯瘸子虽然没有撵走朱瞎子,隔三差五的给朱瞎子找麻烦也不是个事。朱瞎子眨了眨眼,又翻了翻眼皮,想出了一个好主意,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摆平侯瘸子这个小鬼儿,只有见到阎王爷。朱瞎子心中的阎王爷,就是饮马屯的所长侯大山。
终于,朱瞎子等到了时机,这一天已经过了晌午,大槐树底下没有人了,朱瞎子带点干粮坐在大树下吃饭,正好赶上侯大山从屯公所出来。
“唉!”侯大山一边往外走,一边叹息,朱瞎子听出了语声。
“侯所长必有烦心之事,朱半仙能为你排忧解难,不知道侯所长能听否?”朱瞎子喊了一声。
侯大山听了朱瞎子的话就站住了,接着,坐在了朱瞎子对面的石头上了,又叹了一口气,什么话也没说,侯大山也想听一听算卦准的朱瞎子怎样排忧解难。
“侯所长,你是心气不顺,心里头有火,这火憋在心里又发泄不出去,只有我朱半仙能给侯所长泄火啊。”朱瞎子说完眨了眨眼,又翻了翻眼皮。侯大山听了朱瞎子的第二遍说话,这才抬起头来看一看朱瞎子,侯大山心里想,别小看这个算命的瞎子,他说的话还真有点那个意思。
“苦哇,苦命的人啊,一肚子苦水没处倒,一肚子委屈没处说。不妨,今天在我这儿多坐一会儿,我也给你算上一卦,算得对与不对,你侯所长一听就明白了,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假如我算对了,我是分文不取,侯所长能请我吃一顿饱饭就中。”
侯大山看了看朱瞎子的晌午饭,一块大饼子,一块咸菜疙瘩还有一大碗凉水。说话的时候,吃剩下的一半还放在桌子上。
“朱先生,只要你算对了,别说是一顿饭,十顿饭都中。”侯大山终于让朱瞎子说动心了,朝朱瞎子开口说话了。
“请侯所长报出生日时辰。”朱瞎子又眨了眨眼,翻了翻眼皮。
侯大山报了生日时辰以后,朱瞎子口中振振有词,侯大山一句话也听不懂,一个字也听不清楚,就听朱瞎子的嘴里一通乱说,朱瞎子说得满嘴都冒白沫子。朱瞎子一通神说以后,把脸转到侯大山对面。
“侯所长,我刚才请了神仙,神仙说,你们老侯家三百年前就有征兆,要出一个大富大贵之人。今天,你到了饮马屯就应了大富大贵之人的征兆,你当了屯公所的所长仅仅是开始,不过……”朱瞎子话锋一转,停下不说了。
侯大山听到这儿也很感兴趣,想听下文,朱瞎子就象说评书的一样,到了关键的时刻要卖个关子。侯大山坐在那就想:前三百年的不说,自从他到了饮马屯真的好起来了,这是老侯家一家人从来没有过的富贵,家财万贯不说,还是饮马屯的所长,雄霸一方的土皇上,朱瞎子说到了饮马屯仅仅是开始,能不让侯大山动心吗?
朱瞎子知道侯大山等着听呢,他却不慌不忙地端起大碗喝了一大口凉水,仰脖往下咽,只听“咕噜”一声凉水下肚,喉咙上的大疙瘩也随着动了一下。朱瞎子眨了眨眼,又翻了翻眼皮儿。
“朱先生,等一下,我回去给你取一碗开水来。”侯大山上赶着说,他真的想听朱瞎子算卦了,他现在开始相信朱瞎子了。
“侯所长,你先听我算卦,从你的卦象上看,你就有大富大贵之命,可话又说回来,光有大富大贵之命不中,还要有贵人相助,如果侯所长能相信朱半仙,我就可以让侯所长实现老侯家三百年没能实现的大富大贵。”
“老叔,你咋还不回家吃饭哪,我老婶等着急了。”正在这关键时刻,侯瘸子从西院出来叫老叔吃饭。侯瘸子看见老叔坐在朱瞎子跟前,侯瘸子又说,“老叔,你别信朱瞎子的,他成天瞎白话,他给女人算卦要摸女人的手,他说,‘不摸手算卦不准。’”
侯大山正听在前三百年的要害之处,朝侯三儿摆了一下手,示意别说话。朱瞎子也不搭理侯瘸子,他给侯大山算卦也是最紧要之处,侯大山信与不信就在这几句话上。
“我的叔伯哥哥朱一之,比河屯的所长,侯所长是知道的,也认识。”朱瞎子悄悄地说。
侯大山点了点头。
“还有侯所长不知道的。一之大哥有个姨表哥师青元,在半城县宪兵大队当大队长,当然也是我的表哥,此话只能侯所长知道,不许告诉外人。”朱瞎子装得很神秘兮兮的样子。
侯大山连连点头,表示也认识。
“最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侯所长请过来说话,此话是不能让外人听到了,此乃天机不可泄露。”侯大山凑到了朱瞎子跟前,朱瞎子趴在侯大山的耳边耳语。
“蛇山的胡子头二蛇头被日本人抓了,三蛇头带着大洋去见了师大队长,师大队长告诉了押解二蛇头的路线,胡子在半路上把二蛇头给劫走了。宪兵大队与蛇山的胡子在暗中有联系,此话说出去要掉脑袋的,对你那个大侄儿也不能讲。”朱瞎子往侯瘸子方向努了努嘴。
“知道,知道。”侯大山连连答应。
“朱瞎子,我准知道你没安好心眼子。”侯瘸子看见朱瞎子朝他努嘴又不高兴了。
这一下把侯瘸子气得够呛,这个朱瞎子不让外人听到,这里的外人只有他一个人,就是不让他听到,更让他来气的是,老叔居然相信朱瞎子的话,让朱瞎子趴在耳朵边说话。侯瘸子因为有老叔在场,嘴上不敢骂,心里头早已经骂朱瞎子的八辈祖宗了。
“天时地利人和,时者命也,侯所长时来运转是也!”朱瞎子抬高了说话声音,他朝侯瘸子眨了眨,又翻了翻眼皮。
“朱先生,现住何处?”侯大山开始关心起朱瞎子来了。
“我无家无口,到处漂泊,我的身世跟我的名字一样,我的名字叫朱日之,我过的就是猪的日子。我现在住在朱一之大哥家的偏房,原来走街串巷给人算卦,如今能在饮马屯的大槐树底下摆摊算卦,夏天有阴凉,冬天晒太阳,每当春天到来的时候,还有闻不够的槐花香。托侯所长的福,实属荣幸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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