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暗度陈仓(1 / 2)
我性不偕俗, 素拙生计谋。苟求未必得,徒为君子羞。
长安城夕阳西下, 暮色苍茫。坊间百姓匆匆归家, 自得其乐,一派安静祥和之景。然而此刻就在那东郊永宁乡,却是火光冲天、哀嚎遍野。在经过几十名身着唐军服装的男子突然而至,肆意抢掠后,全乡百余名乡民被押至场院, 熊熊火光中,辛苦建立的家园瞬间被化为平地。有几名年轻男子欲起身反抗, 纷纷被刀俎加身,死于非命。
毕毕剥剥的火光中, 一名身着紫衣的少年不为所动的看着众人, 神情极为冷峻。
大明宫, 斜月高挂,寒鸦凄切。御书房中,身着黄色水衣的李渊听闻天策上将来报不禁龙颜大怒, 猛然拍案而起。在室内疾步走了几番后, 心中怒火方才得以平息。背对着天策上将,稳步站立。
“皇上......”天策上将抱拳施礼,恭顺唤道。
李渊默了一默, 抬起右手, 向后扬了扬说道:“朕知晓了, 你先退下吧。”
天策上将再次抱拳施礼, 悄然退到室外。
李渊来到紫檀木椅前俯身坐下,眉头紧锁,兀自想着心事。连日来,西突一事已让他心乱如麻。而今此事刚刚平息,永宁乡一案再次接踵而来。这其中究竟有何关联?究竟是偶然还是必然?
“皇上。”黄公公将一杯刚刚沏好的茶轻轻放到他面前的桌案上,轻声提醒道,“夜深了,还是早些歇息吧。”
李渊拿起茶杯,品了一口茶,随即吩咐道:“你速速去琅玕院请子书江远过来,就说朕有重要之事要同他商议。”
“是。”黄公公应声答道,急急退出。
李渊将茶杯放到桌上,仍是一副惆怅的模样。半晌,他轻叹一声,打破了夜色阑珊的静寂。
月色清冷,两匹快马在寂静的长安街头倏忽掠过。马上之人神色焦急、行踪匆匆。
御书房,子书江远大步流星走入室内,见李渊一副颓然的神情,不禁大吃一惊。
“皇上。”子书江远抱拳一揖急迫的说道,“江远见过皇上,不知皇上深夜唤微臣前来所为何事?”
李渊看着他,心头不禁宽慰了许多,声音和缓地说道:“江远贤侄不必多礼。”
“谢皇上。”子书江远站直身子,疑惑的看着李渊。
“不知江远贤侄可否听说东郊永宁乡屠村一事?”李渊直言问道。
永宁村?......屠村?子书江远霎时感到头痛如裂,永宁村乃是长安城的东郊重地,此处的百姓虽看似普通村夫,实则却均为前朝的官宦之后。而今这惨案发生,怕是早有预谋。其目的便是风波迭起,以慑朝廷。前些时日,京城接连发生的那三起案件已是风声鹤唳、人人自危。现今此事一出,只怕是大厦将倾、危在旦夕。身为大唐臣子,倍受皇上恩宠,此时即便千难万险,他也必须要挺身而出,以报朝廷。
“皇上,江远不才,愿意为主分忧。”子书江远抱拳施礼,朗然说道。
李渊看着面前这个眉宇间透着英气的少年,欣慰说道:“江远贤侄少年英雄,临危受命毫不畏惧,朕甚感欣慰。既是如此,朕便给你七日时间,希望你届时能够大获全胜,莫要辜负朕的殷切厚望。”
“子书江远领命。”子书江远抱拳施礼,转身离去。
翌日,阳光明媚、微风和畅。本应是天寒地冻的数九隆冬,却由于气温突然升高,恍若早春时节。
郇国公府,朱红色的大门横梁上悬挂着武德皇帝的御赐手书匾额。推门而入便是曲折游廊,由光滑鹅卵石铺就而成的甬路,鬼斧神工的太湖石点缀正中。整个院落古朴、典雅,只不过与其他王公府第相异的是,在院子向阳的角落里整齐的摆放着几口乌色的陶瓷坛子,打开坛盖便会嗅到浓郁的辣酱味道扑面而来,不时提醒着他人主人那特殊的身份。
走入室内乃是一铺摆放着箱柜、桌椅的光洁大炕,若想进屋,需要先行脱下鞋子方可入内。郇国公李成稷与灿姬郡主因自幼就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故此在建造府宅之处,特意请专人依照家乡风俗设计,方才有了这般效果。
饭堂,身着黄色短衣、红色长裙,袖筒上绣着缤纷花纹高丽华服,脑后高高束着包发丸髻的灿姬用筷子将一块人参鸡放进嘴里,快速的咀嚼着。琅玕院的饭食虽说种类繁多、极为精致,但却不及这家乡的味道来得舒服,让人酣畅无比。
身穿蓝色短上衣,外面罩着白色坎肩,下身穿着黑色宽裤的李成稷微笑着走了过来,将一只银盘放到了她的面前。
“灿姬,前些日子父王命人快马加鞭送来了母亲亲手做的泡菜。你快尝尝,倘若喜欢,待会儿便带些回去。”
灿姬将泡菜放入口中,津津有味的尝着。离家已一年有余,与父母唯一的联系怕是只有这家乡的味道了。猛然,她的眼前一亮,啧啧赞叹道。
“想不到母亲的手艺还是这般好。柳敏,再去膳堂给本郡主添些饭来!”
柳敏惊诧的看着灿姬,不过些许时日未见,缘何郡主的胃口变得如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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