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棺现玄机(1 / 2)
谜案不破誓不休, 陈年旧事藏心头。夫唱妇随最相宜,只愿痴心莫错付。
陈剑孺墓前,在场众人看到四护卫同秦王众随从这般狼狈,不由纷纷露出了惊愕的神情来。
“墨玦, 这墓中究竟有何玄机, 你等为何如此惊惧?”李世民默立片刻,边快步向众随从走来,边愕然的问道。
被唤作墨玦的随从看似不过十六七岁,却因为身经百战而显得极为精干老练。穿着一袭黑袍,脑后高高的竖着马尾发髻,一抹蓬松的头发从头顶直直的垂到额前, 明亮漆黑的双目好似夜晚的寒星, 闪烁着冷冷的光芒。表情看似冰冷, 但仔细分辨面容却又极为俊美。虽然年纪尚小, 但自晋阳起兵伊始,他便时刻伴在秦王身边,与其形影相随。加之他忠心护主,曾数次救其于危难, 故此一直被李世民视为心腹之人。
然而今日却显得很不寻常。此刻他正坐在地上, 将头埋在双臂之间, 面色惨白, 大口的喘着粗气, 一副惊魂未定的神情。听到问话, 才惊慌无助的抬起头, 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却先发出了一连串的咳嗽。待缓了缓神,方才说道。
“秦王,此墓中有......”话到此处,声音瞬间变得极小。嘴唇一张一合,却全然听不清话的内容。
“你说这墓中有何物?”李世民双眉紧锁,直言问道。随即,他又补充说道,“但说无妨,本王恕你无错。”
墨玦稳了稳神,环视了一周,见方才与其同进墓室的人仍是极为狼狈的模样。便又低下头,沉吟片刻,像是鼓足了勇气,一字一顿的说道。
“回禀秦王,此墓中有鬼。我等方才进入墓中,但见青烟弥漫,从棺椁里隐约传出异样之声。”
此语仿若晴天霹雳,原本已稍显平静的人群瞬间再次变得嘈杂。众人不约而同的面露骇怪神情,战战兢兢。
子书江远见状,即刻向辰灵投去了询问的目光。后者会意,微微颔首,目光沉稳坚毅。
“秦王,江远请命,由我率队进墓查看。”子书江远目光灼灼的看着李世民,抱拳说道。
李世民迟疑的注视着子书江远,如今的情形由他亲自进墓固然是上上策。但是倘若此间真有邪物,又当如何是好。莫说是鬼,即便是坏人,黑暗之中也是极难防范的。
“还请秦王下令。”子书江远察言观色,心知秦王定是心中踌躇,催促说道。
李世民定了定神,既然他的态度如此坚决,自己不妨就答应了吧。查破此案本是子书江远的职责所在,再说,也该给父皇与臣民一个交代。
“江远贤弟,你......”李世民关切的看着子书江远,叮嘱说道。
他刚刚说到此处,忽然听到从远处传来一声嘹亮的马嘶。在众人愕然的注视下,马儿如疾风一般,霎时便到了他们的面前。只见马上端坐一名身着翠色衣裙,梳着云朵髻的豆蔻少女。此女面如桃李,目含秋波,正是高丽魁王爷之女、郇国公李成稷的妹妹——灿姬郡主。
众人见灿姬身手敏捷的跃下马背、大步流星的来到李世民面前。行事作风不似长安普通女子那般柔弱,反而有种男儿特有的豪迈洒脱,不禁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灿姬见过秦王。”灿姬故意无视她身旁子书江远惊异的目光,向李世民抱拳说道。
“灿姬郡主,本王与你许久不见,如今可还好?”李世民微微颔首,微笑说道。
他上次见到灿姬还是一年前高丽魁王携子女初到长安之时,翌日父皇在宫中设宴为其接风洗尘,身为秦王他自当全程陪同。记得那日宴会之上,群臣兴致高昂之时,她特意献了一段高丽部族特有的剑舞,以助雅兴。动作看似轻柔,实则却是柔中带刚,满满的杀伐之气。故此虽只是短暂的见过一面,但她给李世民留下的印象却颇为深刻。
“灿姬多谢秦王挂心,一切安好。”灿姬含笑应道。
她说完转身瞥了一眼子书江远,只见他此刻正定定的看着自己,目光中满是探询,又有秦王在场,不便多言。便以瞪为看,作为回应。
李世民见二人如此行事,心头不免对其关系有所揣测。转身又见在场之人正在呆呆的看着自己,便默了默,继续问道。
“不知郡主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灿姬此番前来乃为相助秦王。”灿姬又一抱拳,慨然说道。
“哦?”李世民闻听此言,不禁一怔,“相助本王?不知郡主怎个相助之法啊?”
“灿姬三日前曾与那人交手,对其较为了解。”灿姬请命说道,“秦王若想彻查此事,我倒愿意竭力一试。”
子书江远听闻身子陡然一震,他原以为灿姬今日不过是一时兴起,待会儿劝说一二便会乖乖回转。却未料到她竟会有此等举动,若是秦王同意,此事只怕再无回转的可能。无论怎样,当下还应保证她的安全才是。
想到此处,他急急抱拳说道:“秦王,这万万使不得。灿姬郡主乃是女子,若是有所差池,莫说是您,就连大唐也必会颜面受损,不好交代。江远愿身先士卒,彻查此事。”
子书江远猜想只要自己这般言说,灿姬就会知难而退。哪知她却毫不领情,初衷不改。
“秦王,灿姬此意已决,还望成全。”说到此处,她又瞥了一眼子书江远,眼神中满是傲然,话里有话的说道,“相信子书公子虽是嘴上这般说,心中也应是另一番思谋吧。”
“秦王......”子书江远抱拳施礼,急急唤道。
此刻他心中不禁有些许愠怒,暗自嗔怪灿姬不懂事,即便为他也不该强出头。然而话还没有说完,却被李世民挥手打断。
“江远贤弟,既然灿姬郡主有意相助,你不如就应允了吧。”李世民稍作沉吟,随后又叮嘱说道,“墓中情况尚无定数,你等还需谨慎防范才是。”
“是。”众人抱拳施礼,齐齐应诺。
在子书江远的率领下,一干人打着火把,鱼贯而入,小心翼翼,走进墓室。
墓室,众人借着火把的光亮看到此间乃为砖室,顶层为长约六米、高约五米的穹隆,绘着以黑色作底、银色为点的天河,墓壁的四周彩绘着精美的仕女图。众人向前行去,又见一副‘出行仪仗图’,图中人物均为男性,头裹纀头,身着圆领窄袖衫,腰系玉带,足登靴子,腰间挂着佩刀、布袋等物,手中或执弓或撑旗,依次排成队列,神情虽然各异,却也甚是生动。
“你们中原果然气派不凡,连司空的墓室都这般有排场。”灿姬看到此处,不禁啧啧叹道。
子书江远仍是面沉如水、沉默不语,径直向前走去。灿姬见此情景,心知他定是还在生气,吐吐舌头,朝着他的背影扮了个鬼脸后,也就此不再声张。
众人正在前行,忽见棺椁四周冒出青烟缕缕,从内传出撕心裂肺的痛叫之声。人们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转身欲逃。猝然,子书江远与灿姬二人腰间悬着的至图御游发出了呼应着的嗡响之声,烟雾声音消散不见。直到此刻,子书江远方才恍惚想起,至图御游乃是神器,双剑合璧,所向披靡,自有辟邪之功。一行人略略定了定神,继续战战兢兢的向前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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